歌微的心里又是狠狠咯噔了一下。 织梦卡牌的能力,她也从来未向任何人透露过。 可面前的“百合”竟然轻而易举就洞察清了她的异能。 难道她身上的异能是—— “你的异能,就是能看破其他所有人的异能吗?”歌微开口。 面前的女人缓缓勾起一个微笑。 “没错,我能看到你身上的所有能力。” “而能力一旦被别人看破,就不再是一张杀手锏。”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排行榜中的名次,是第三;而你却只能位列第四。” 说完之后,百合做了一个手势。 “都还愣着干什么,这么多人难道还杀不了一个人吗?” 满车的杀手都朝歌微看过来。 众人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避开她飞过来的所有卡牌,就像对待一个暗器那样小心。” 随着那些杀手一步步逼近,“百合”面无表情地交待众人。 “仔细盯住她的形态,她随时会变化成各种形状。” 这些话一次次响起在歌微的耳边,就犹如魔鬼一般。 “庆幸今天没有下雨,只是一个普通的阴天。” “要不然你好像还会多一项雨夜隐身的能力吧?” 百合挑眉。 “不过,不论下不下雨,你都已经被我们困在了室内的车厢。” “室内不会下雨。” “所以,你没有办法再发动这个能力了。” 歌微暗暗倒吸一口气。 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具备多强的攻击力,不是有多么金刚不坏的身躯。 而是一个能看破他人秘密的人。 每个异能者都不会轻易向他人吐露自己的实力。 因为这些能力一旦被看破,他们就像是赤裸裸暴露在了别人眼皮底下。 所有能力都有软肋,就像所有人都有破绽。 “百合”位列排行榜第三,这一点这让歌微心服口服。 “你们几个都还愣在那里干什么?”百合冷漠的开口,“还不赶紧上。” “对了,注意多砍几刀。她的恢复能力很快,一两道恐怕还砍不死。” 说完这些话,“百合”就缓慢的后退,将战场的主要空间留给了一众杀手。 杀手顶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包围住了歌微,将她圈入一个死地。 歌微心里清楚,这是一场艰难的战,她未必能真的全身而退。 * 这辆公交悬浮列车究竟会开往什么地方,歌微不知道。 她只清楚自己不死在这辆车上,车子就永远都不可能停下来。 沿路他们经过许多建筑,许多广告艇,还有许多日常巡逻的警车。 整个世界都在井然有序地运行,却没有人发现她被困在这辆车上。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 * 此时此刻,樊漪正在员工宿舍的屋子内缓慢踱步。 这里……就是那个实习生,陈舒木的房间吗? 个人物品简易得可怜,就像是随时要打包到一个箱子里逃命一般。 这里没有女孩子房间里应该有的可爱装饰、漂亮物件、浪漫香氛,衣柜里只有两件外套,书桌抽屉只有一些必要的充电设备。 他在屋子里踱步了一整圈,竟无法从这屋子的布置中“侧写”出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信息。 他一个人秘密前来,就是为了不惊动其他任何人。 从联邦总部大厦到这里,占用空中通道的话,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 可即使是这样,都能让她逃了吗? 她是怎么收到的消息? 又是从哪里逃走的? 樊漪站在了窗边。 如果换做是其他人来,恐怕看一眼别人会离开。 因为窗户没有任何异常。 可樊漪的眼睛很尖,他注意到了窗框上有一些灰尘。 如果将这些灰尘仔细辨别,很有可能是鞋底踩下来的一点脚印。 ……所以对方是从窗户逃走了? 那个实习生做得很精细,逃走的时候甚至将窗户都关好了。 如果不是碰上了他,她或许真能逃走。 樊漪的目光落在楼下不远处那个公交站台之上。 他拨出一通电话。 “查询一下几分钟前,那里是否经过一辆公交车。” “查清楚它的线路。” * 坐在驾驶座的男人紧张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百合,我们似乎是被是追踪啊。” “后面有好几辆联邦警察的车追着我们……” “百合”看了一眼后头,神色变得神色有几分焦急。 “我们没有按照往常的列车路线驾驶,大概是引起他们的警觉了。” “所有人动作麻利一点!” 她必须要在被联邦警察拦截下来之前将陈舒木杀死。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加速逃跑。 后面跟着好几辆鸣笛呼啸的警车。 大车与小车之间上演了激烈的飙车戏码,而歌微又与车内的一众杀手上演着激烈的肉搏。 两个…… 三个,四个…… 八个,十个…… 她心里一个个默数着自己搞定了多少人,同时身上也添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 在众人围攻之下,她全身都是血,左眼眼角还被划拉出一道巨大的血痕,让她整个人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女鬼。 一个人打这么多人,她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快速治愈】。 那些被割出的伤口又重新愈合,破碎的脏体又快速填补,支撑起她这一具疲惫到极致的身体。 外面在飙车,里面在战斗,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紧张。 眼看联邦警察的车已经越逼越近,上空响起了刺耳的警告声…… “百合”咬牙,拨开众人上前,在歌微正被其她三个杀手纠缠得分身乏术的时候,“百合”举起手中的锤子—— “铛”一下—— 击中了歌微的脑袋。 歌微猛吐出一口血,被击得扑倒在地。 “我的锤子有一个外号。” “叫,三锤爆体。” “也就是说,只要用锤子砸脑袋三下,那个人的脑袋就会被砸扁,脑浆爆体而出,死状很惨。” “抱歉,原本不想让你死的这么惨的。” “但谁让……我有我自己要保护的人呢。” “杀了你,清扫了内鬼,我才能让神侍更加安心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说着,“百合”又是举起了锤子,猛烈捶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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