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打断这个再度变得幼稚起来的对话。 “我现在需要尽快做完手术,稳定住身体异化。然后我得回到联邦总部上班。” 歌微开口。 “请假太久,上层总会有所怀疑……这个节骨眼,b组织的通缉犯躲着不见面,而我也躲着不见面,这算个什么事儿?” 斯文:“可是,我们没有完成异血者联盟交给我们的任务。” 曜澄:“任务失手了,手术还能做得成吗?” 歌微沉默。 加入异血者联盟的时候对方说得很清楚,必须完成任务,他们才会给予她相应的入会福利。 棋子必须要有价值。 谁会愿意养个一无是处的寄生虫? 斯文:“……那么,就由我代替你,再一次出手吧。” 歌微:“什么意思?” 斯文:“你没能杀了那个新上司,我替你杀。我不会失手。” 歌微看向了斯文。 窗外阴蒙蒙的天色之中,斯文只是沉静地站在厨房里,煎着一个荷包蛋。 对他来说,杀个人就像是下厨磕开一个鸡蛋那么轻易。 歌微知道斯文愿意为自己做任何事。 愿意替她杀人,替她扛罪,替她漏补缺。 但这一次,她却严厉拒绝斯文。 “这个任务暂时放弃,我不打算再做了。” “为什么?”两个男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 歌微:“我说不做就说不做!” 歌微:“异血者联盟交给我两个任务,一个是珍稀异兽,一个是刺杀新上司,第二个任务搞砸了,这已经是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儿。” “异血者联盟恐怕也早就知道我失手了,没有必要再补救了。” “但是第一个任务我倒是可以做得漂漂亮亮的给他们看。” “你说那头珍稀异兽?”曜澄疑惑起来,“可是我们不是早就已经……” 歌微:“那头异兽已经死了,但这个秘密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异血者联盟并不清楚在垃圾城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必须让他们觉得,那头珍稀动物还活着,并且,从垃圾城返回了的我,会亲手将这头异兽送上去。” 斯文:“明明已经死了的东西,你该怎么送?” 歌微开口:“我们可以创造一头异兽,冒名顶替。” 曜澄:“难道这不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吗?” 斯文似乎明白了歌微的意图:“只要在引起他们怀疑之前,让他们给歌微做完手术,剩下的事情我们完全可以不管。” 曜澄犹豫:“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冒险了。”biqubao.com 但他们都清楚,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歌微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将手机转了面。 上面的内容清晰的呈现在两个男人面前。 “首领,我已经得到了那头珍惜异兽,回来复命。” 对方很快回复:“干得漂亮!那么——明天晚上,潜水艇酒吧。” 歌微:“屏幕你们都看到了,明天我就会去复明。” 斯文态度很平静。 “那好,今晚我们就策划一下具体的行动细节。” 斯文和歌微已经朝着客厅走去。 后面的曜澄左手拿着打蛋器,右手拿着糖霜追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不要搞小团体好不好——!这件事情也得带上我啊,我很有用的……” * 目前,歌微能确定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红灯笼酒吧被联邦警察查封之后,现在异血者联盟的安全屋已经转移到了潜水艇酒吧。 两家酒吧,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完全是远距离跨区域的转移。 看来上一次的查封确实伤及到了这个组织的筋骨。 第二件事是,异血者联盟的首领暂时没有对那头珍稀异兽的生死起疑心。 否则他不会那么爽快与自己约时间地点。 “那么我们最大的问题是……明天该用什么东西来假扮?” 斯文坐在歌微对面,开了口。 已经是夜晚,窗帘被拉上。 整个屋子只有桌子中央的一盏灯亮着,场景像极了一群犯罪分子在小黑屋里合伙密谋。 曜澄:“我担心他们如果事先通过文字或影像资料,知道那头珍稀异兽的样子,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再用其他的小动物去替代了。” 歌微:“一点都没错。” 怕就怕他们了解那个异兽的模样。 歌微:“所以,我干脆就送他们一头一模一样的。” 曜澄:“什么意思?” 歌微:“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那么我也就不瞒你们。” “其实,我有一项比较广泛的——能力?” * 翌日。 傍晚。 一辆包厢式小货车停在了潜水艇酒吧的马路对面。 歌微从车上下来,锁了车,径直往酒吧里走。 画面切换到前一天晚上的圆桌密谋。 微弱的暖色灯光之下,歌微说:“这头珍稀异兽有一两个成年人那样的体积,我不可能拎一个袋子、拎一个行李箱就去那儿。既然是去交货的,就要有交货的样子来。” 曜澄:“所以姐姐你打算……” 歌微:“我会开一辆小货车去,把车停在酒吧对面,这样他们就知道我是带了东西来的,并且,他们会误以为那货车后备箱里的东西就是那头珍惜异兽。” “我会先独自一人进酒吧,和异血者的首领谈判。” “然后,我表达出‘只有谈妥了,我才会把东西交出去’的意思。” * 潜水艇酒吧里很冷清。 一整个大堂里。只有三三两两几桌客人。 歌微一路向前走,在单人吧台和调酒师交谈了几句。 接着,调酒师就将她引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 她从隐蔽入口搭乘电梯,就到了地下四层。 在地下四层,她见到了异血者联盟的首领。 “我把你要的货带过来了。” 歌微开门见山。 “麻烦帮我安排一下什么时候做手术。” 高座上的面具男人笑了笑:“你还没有告诉我——刺杀新上司,你为什么会失手?” 歌微:“那天的场面很混乱,我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点。” “也就是说你的能力不够?” 对面的人开口,“能力不够的人,是没有资格继续待在我们组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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