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文:“你不是弟弟吗?” 曜澄:“你当哥哥的时候也没让我呀。” 空气又沉默了一会儿。 大概是明白过来谁也不可能下楼去买啤酒,于是两个人都作罢了。 斯文开口:“现在我们的b组织算是解散了,你也该回你的联邦总部继续工作了吧。” 曜澄:“是我和姐姐‘两个人’一起回联邦总部工作。” 斯文:“你想的太多了,她和我是同属异血者联盟的,在联邦工作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她最终还是需要回异血者联盟去复命。” 曜澄:“……听说你们正在预谋着要把这个组织给端掉,难道你们并不打算带上我?” 斯文:“当然不打算带上你,我和她是同类人,但你不是。” 曜澄感觉自己被轻蔑了:“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成为你们的同类人。” 斯文:“这可不是玩笑话,别乱来,你该回联邦总部工作了。” 曜澄:“……” 斯文:“请太久的假会惹人怀疑,这边交给我就好了。” 曜澄:“把姐姐交给你一个人,我不太放心!你们俩都有不同程度的变异,只是你的变异程度比她轻一点而已,但本质上两个人都是病人,总需要有个正常人来照顾吧?” 空气又再度沉寂了下来。 斯文发现他说服不了曜澄,而曜澄也说服不了他。 这件事根本无法协调。 最终他们放弃了,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之前,斯文问:“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失手吗?” 曜澄回过头。 “你指的是……她原本可以直接狙杀新上司,但却意外放弃的这件事?” 斯文:“你和她在联邦团队共事了很久,在你印象中,她是那种容易失手的人吗?” 曜澄摇头。 “她不是,相反,她是一个很出色的狙击手,在日常训练中的成绩也是吊打大部分人的那种。” “那么,一切就难以解释得通。” 斯文:“她为什么会放过那位新上司?当时的天时地利都齐了,她本该一击毙命。” 曜澄没说话。 这件事情是他们两个都想要知道的答案。m.biqubao.com 但歌微不说,他们也没法问。 * 翌日。起床。 新闻上铺天盖地都是逮捕令。 哪怕歌微不开电视,不看新闻,但窗外的一栋栋建筑物上空都是全息投影。 这些全息投影二十四小时不休息,轮番放着最新新闻。 整个城市上空都是悬浮着的电子界面,想视若无睹都不行。 “……本台报道,近日出现在街道上的形态怪异的生物,是从某集团的实验室逃脱的实验产品。经记者们走访调查了解到,该集团所进行的实验应用于临床药物,因为没有办法直接在活体身上做实验,因此实验室选择了不同种类的动物……” “……这一次实验对象逃出实验室、流窜到大街上的事件,纯属研究人员看护不周……该集团已认领相关罪责,并如约履行罚款……司法部门还在继续深入此事件^” “……已有爱心动物人士和拯救流浪猫狗民间组织,在街上示威游行,反对这种虐待小动物的残忍行为……” 曜澄切完手里的菜,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全息屏,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 “联邦政府还算很聪明,他们没有报道‘这个世界的气候已经彻底异常,环境已经重度污染,生物已开始变异’等这种末日发言……最后所有罪责都只被推到某集团身上。公众甚至连这个集团是不是真实存在,都无法查证。” 斯文:“现在这样做,事件的影响会降低到最低。” 曜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眼下大概只有一些动物爱护组织在表达不满,主流大众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那么大的一场危机就被他们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公众依旧还是处在被欺瞒之中啊。” 歌微正好从卧室走出来,嗅着香味,到了厨房。 “斯文在做什么?” 她站在斯文身边,努力嗅了嗅食物的味道。 斯文不做声,只用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喂到歌微的嘴里。 “你尝尝。” 歌微咬着排骨:“嗯,好吃好吃!” 一边说着好吃,一边却已经走到了曜澄身边。 她认真观察,“曜澄在做什么?” 曜澄弯起眼睛笑笑,打开烤箱,将刚烘焙出来的面包掰了一半。 歌微一口咬住。 “姐姐,味道怎么样?” “好吃好吃!” 歌微又是说好吃。 “是我做的好吃还是斯文哥做的好吃?”曜澄问。 歌微:中餐和西式甜点……这该怎么比较? “都好吃。”她保持了端水大师的正常发挥。 窗外的电子屏幕依然在不断切换画面。 “……目前b组织已被全网通缉,若有相关知情人可以提供线索,赏金一百亿……” 歌微:“看来我们已经被全城通缉了。” 这个结果也早已在三个人的预料之中。 曜澄:“原本以为当天就会被通缉,没想到通缉令竟然延迟了好几天,看来这几天里,联邦政府是在努力想办法应对舆论,想着怎么把变异物种的事情隐瞒过去吧?” “恭喜,我们三个都成为了通缉犯。”歌微把剩下的面包干干脆脆地啃完,“三个通缉犯凑在一个厨房里一起讨论厨艺,这画面是不是太‘岁月静好’了一些?” 歌微觉得他们三个人像极了古代那种嚣张的江洋大盗。 外面已经满城风雨,他们却逍遥自在。 但逍遥自在的日子也过不了多久了。 歌微吃着吃着,忽然开口,“明天我打算去异血者联盟复命。” 剩下的两个男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你想好了?”斯文问。 歌微点点头。 “我需要做手术,否则,这具身体的变异程度会继续加深。” 她抬头深深看向斯文。 “我现在还能依然保持理智,但我不确定明天的我是不是还会是个正常人。” “你们和我待在一起,只会一天比一天危险。” “喂喂,姐姐不会是在劝说我们离开你吧?”曜澄说,“或者你让斯文哥先离开吧,反正我会留到最后。” 斯文蹙眉,“这算什么话?该留到最后的也是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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