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施展异能,单纯来一场男人之间的贴身肉搏,拳头对拳头,是用最原始的、野蛮的方法一决胜负。 而这个决出来的胜负对曜澄而言也很重要。 他想要确认自己比这个男人要更优秀。 阴雨天的朦胧光线里,樊漪将身上的火焰都收起。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揉了揉手腕,开始慢条斯理地热身。 而曜澄能感觉到对方隐在阴影之下的眼神像狼一样,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仿佛要将他撕开。 他想,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揍得鼻青脸肿。 这样才能消解自己心底的那点嫉妒。 就在这个时候,小巷口忽然有了脚步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那里。 与此同时,还有晃动着的手电筒交错。 “谁在那里?” 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歌微的声音! 两个男人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到那边,就看到歌微举着手电筒站在小巷口,略微有些警惕地看着这里头的情况。 歌微在路过这个路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这一片地区的治安本就不好,这种小巷子的死角很容易成为犯罪现场。她现在身为联邦政府的在职人员,理所应当进来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人在危害社会治安…… 只是她的脚步往里面一动,里面那两个男人立刻就成了惊弓之鸟。 樊漪的第一反应是—— 自己得赶紧躲起来! 刚开始用异能的时候,樊漪知道自己右手臂上燃烧起的火焰将他的衣服袖子给烧没了。如果歌微足够聪明的话,乍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不寻常。 他可不想被歌微知道自己是异能者这件事儿! 而曜澄更加惊慌。 他是乔装打扮过来跟踪自己的情敌的。这件事情可绝对不能被姐姐知道。 要是被姐姐知道他在背地里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他成熟大方乖巧听话的人设可就立不住了! 随着歌微晃动着手电筒,朝这边走进来,两个男人都像惊弓之鸟一般着急后退。 他们都想撤退了。 当曜澄退了一步的时候,他发现对面的男人也退了一步。 两人虽然没有言语交流,但都从彼此的动作之中看出了对方想要和解的意味。 一个仿佛是在说:有人来了,咱们先撤了吧。 另一个也仿佛应下了:可以,咱们改天再打。 两个男人面对着对方,带着互相防备的姿态,默不作声地后退了十几步。 某一个瞬间,他们一同齐齐转身,消失在了小巷子街口。 当歌微打着手电筒来到这一条小巷子路口的时候,发现人都跑了。 地上的水洼安安静静,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歌微在心里默默奇怪了一会儿,然后举着手电筒,继续回自己对员工宿舍了。 * 这一天晚上,曜澄回了家,脱下自己身上的厚重雨披,坐在沙发上百思不得其解。 跟姐约会的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对方似乎是个战斗力很强的异能者,可偏偏又不为联邦政府效力。 该死,哪个正常人会随身携带变声器? 这是有多么想隐藏自己的见不得光的身份? 斯文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曜澄坐在沙发上,认真想着什么事情。 因为想得太过认真,五官都拧在一起了,像是用脑用得极其过度。 斯文从曜澄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叫了一声曜澄,问他晚上打算吃什么。 曜澄抬起头,却认真真问道斯文。 “哥,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最受女孩子欢迎啊?” 斯文:“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我就是单纯好奇,你说说看。” 斯文的脑海里想到了歌微的新欢。 那个他从未见过面的,但他隐隐约约意识到似乎存在的新男朋友。 女孩都会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对斯文人来说,这也是一个谜啊。 “我也很想知道。”斯文轻轻叹息了一口气。 * 当天晚上,歌微依然在研究自己身上的变异。 她用加密网络登上了一些网站开始搜索有用的信息。 但有用的信息太少了。目前为止她得到的最全面的关于异血者的介绍还是在联邦总部的档案室里面。 但是她不相信档案室里所说的那样——自己只有几个月的生命时间。 总会有其他办法的。 歌微来到镜子前,又摸了摸自己脸颊上的凸起,仿佛是比昨天更硬了一些。 她认认真真用手电筒打量自己的毛孔,唯恐在那里看到什么粗黑的东西要冒出来。 好在暂时还没有。 歌微沉重地吐出一口气,然后回房间睡觉。 这一天晚上,她做了很多梦,梦里光怪陆离,自己好像去了很多地方,又打开了很多房间。 但是等醒来以后,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究竟做过什么样的梦。 她是被闹钟给闹醒的,她起床关掉闹钟,照例在这个时间点出去吃早饭,洗漱。 然后收拾东西出门。 在收拾妥当准备出门去上班的时候,歌微突然站住了。 她发现鞋柜旁边的地方,自己的那一双雨鞋,鞋底沾满了泥泞。 这几天每天都下雨,鞋底沾满泥泞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但问题是这些泥巴是非常新鲜的。 歌微蹲下身,用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雨鞋,判断这些泥巴的新鲜程度。 这些泥巴还是很湿的,稍稍一碰就全沾染在了她的指腹上,上头甚至还带着清晨雨水泥土的一点腥味。 歌微再去看门口到客厅的这一段路,地板上甚至都还残留着自己雨鞋的脚印。 这是怎么回事? 是谁穿着自己的鞋子去外面溜达了一圈? 还是说—— 歌微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还是说,自己晚上梦游了,自己去外头溜达了一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歌微吓了一跳。 她敲了敲自己室友的门。 礼宮美纪打开门,满脸困倦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歌微说,“抱歉,他清早打扰你一下,但是我想问我们屋子里有没有安装监控?” 礼宮美纪看了她一会儿,问,“为什么要安装监控?这是我们的私人房间。还是说你丢了什么东西?” 歌微正想要说什么,她的室友又开口了,“不管你现在丢了什么东西,反正你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东西。” 礼宮美纪的目光仿佛又穿过了歌微,看向了很远的地方。 “非常非常多的东西。” 说完礼宮美纪把门关上,又回去继续睡了。 歌微:“……” 站在门口片刻,一阵无语。 或许打扰自己这个神神叨叨的室友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但此刻歌微真的很希望自己住的这栋公寓里面有安装什么监控摄像头。 这样她就能调取监控,看看自己昨天晚上究竟是几点出的门,几点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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