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微听到自己的声音清晰传来。 “当我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但当我不需要你,也请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她说得很平淡,但是很冷酷。 这一次x的沉默时间比以往每一次都要久。 最终x问歌微,“你讨厌我吗?” 歌微说,“我并不讨厌你。” x:“可是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让我觉得你似乎在疏远我,在讨厌我。” x:“我害怕在你的生活中变成一个微不足道、无关紧要的人。但我更害怕变成一个你所讨厌的人。” 歌微打断x。 “我们之间的对话就先到此为止吧。董事长还给我安排了其它任务。我今天晚上必须要完成。” “现在我要去干活了。” 她想了想,补充。 “希望在我忙的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 x久久沉默,最后只回了一个:“……好。” 歌微抛下和x之间的这段对话,继续向前走。 她不愿意和x太过亲近,是因为她现在立场有变。 她已经有秘密瞒着x了。 她需要和他之间保持适当的疏远,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 同时,歌微也发现,即便是在这种全体成员都到场的庆功宴上,x都没有出现。 他似乎在任何重大的场合都不曾出现。 到现在,歌微甚至怀疑蝎子等人有没有真实地见过x。 他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如此神秘? 在返回大厅的路上,歌微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那里弹出一条又一条的短消息。 她面色平静地查收。 【恭喜。】 【已完成新支线任务:炸毁位于市中心的权利大楼。任务进度:1/1。】 【奖励:盲盒礼包一袋。】 【已打开盲盒礼包,解锁卡片18张,解锁新技能:变色龙。】 …… 【恭喜!已完成新支线任务:杀死财团掌权人横川一郎,进度1/1。】 【奖励:电量48小时,召唤兽一只(空)。】 【召唤兽待捕捞。】 【具体用法见详情。】 …… 面板上不断解锁的新东西让歌微眼花缭乱。 但眼下,她无暇顾及这些。 她需要尽快揪出那个“叛徒”,向董事长表忠心,借此把自己的身份洗得更白。 十分钟之后。 女房东站在了甲板上,出现在了歌微的面前。 歌微轻轻一抬手,她身后的几个随行就上前架住了女房东的胳膊。 “陈总,你这是做什么?!”女房东惴惴不安地望过来。 歌微:“把你所做的一切都交代出来吧,‘董事长’那边全都知道了。” 海面上的风很大。 歌微裹了裹身上的外套,在细细的风里点了一根烟。 烟头燃起了一丝雾,和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纠葛成了一团。 女房东不承认:“我做了什么?你们说我是叛徒,总需要有证据吧?” 歌微侧对着她,只望着漆黑无波的江面:“我们的安全屋被端了,‘董事长’怀疑有人不干净。” 她站在几个随行小弟中间,长发被风扬起,面容沉静。 不知为何,她的那一丝危机预警依然没有消除。 紧促感始终若有似无地萦绕着她。 因此,她的问话也有一些敷衍。 真要扪心自问,她并没有特别想要把女房东给揪出来,只是例行盘问一些话,证明自己确实是在干活。 女房东当然不会承认了:“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出卖公司的事,我绝对不会是叛徒!” 歌微淡淡拨动烟头,问:“那么,为什么‘董事长’的人发现你近期和一些陌生号码在通讯?你的账户近期还有一笔大额汇款?” 歌微:“我们的安全屋被警察查封了,可是,知道我们安全屋地址的成员并不多。” 女房东挣扎起来:“可是……可是,知道安全屋地址的,也不光是我一个啊!真要说起来,蝎子也知道,x也知道,陈总你也知道!‘董事长’真要怀疑,应该把每个人都怀疑一遍!” 歌微打断她:“我刚刚执行完了最危险的任务。” 歌微知道“董事长”就在附近,监听着他们所有的对话。 歌微望着女房东说:“‘董事长’是个聪明人,她能判断出我不会是叛徒。但凡我对公司有一点点的不忠心,我都不会重返火场,杀了横川一郎。” 女房东喃喃起来:“是……你杀了横川一郎……所以你对公司绝对是忠心的。” 歌微那一丝飘忽的危机感此刻越来越强烈。 在这个时候,曲董事从后面走了出来。 她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壮汉。 曲董事微微做了一个手势,那几个壮汉就一把上前,扣住了歌微。 局面顿时一片混乱。 歌微身后的那几个小弟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 他们茫然四顾,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要听谁的命令。 歌微被扣在最中间,却只是面不改色问。 “董事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曲董事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很复杂的情绪。 反而是旁边的女房东一改先前畏畏缩缩的态度,冷笑了一声,开口。 “其实,我们做了这个局,不过就是想要听到你亲口承认,是你杀了横川一郎。” 夜风很大,游船所经过的水面被漪起无穷的波浪。 歌微知道自己的危机预警成真了。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反而平静质问起了对方:“我亲手杀了横川一郎,有什么问题么?” 女房东:“这就是问题。” 歌微:“呵,我们公司的敌人不就是财团么?我杀了财团的掌权人,多少应该是公司的功臣吧?” 女房东眯起眼睛,阴冷地笑了笑:“你的确该是公司的功臣,如果——你的名字不叫曼迪的话。” 歌微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她抬头看向女房东,紧紧盯住对方的脸。 “不用这么看我,我对你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女房东笑起来。 歌微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她看向曲董事长,问:“其实,真正的董事长不是你吧?真正的董事长——是她。” 她的手指指向了女房东。 那个从一开始,就在运筹帷幄的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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