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接二连三冲上高空,身姿敏捷,呼啸着向四面八方散去! “发射成功!”谢元勋激动地仰天大吼,“冲啊宝贝们!给老子狠狠地冲!” 宋河也心跳加速,出膛成功了,展开机翼成功了,散开飞行也成功了! 两人凑在电脑屏幕前,一个白色的泡泡正在扩大,那是侦察范围,能看到27架无人机的小点正向四面八方快速飞行,犹如轻捷的候鸟。 数据不断回传,开始有代表敌军的红点被标注! 片刻后,蜂窝再次砰响,第二轮侦察无人机冲上高空! “好好好好好!”谢元勋激动吼叫,“发射阶段稳了!” 片刻后,第一轮无人机返程,回收! 问题爆发,蜂窝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许多无人机没能成功进入蜂窝内部,而是卡在了炮口上,有几架干脆掉了出来,在沙地上乱拱,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紧接着,第二轮无人机返程,同样的问题,无法成功回收。 两人的兴奋劲儿顿时被压下去,蹲在热腾腾的沙地上数无人机的个数,又起身看电脑屏幕上标注的敌军个数和位置。 最后,宋河在车前盖上摊开一本实验数据表,刷刷书写: 【相撞率:30%(下降1%)】 【侦察率:82%(上升2%)】 【异地回收:尚未开始】 “来吧,再做几遍测试。”宋河说。 两人继续忙碌,一遍遍放飞无人机,一遍遍记录数据。 总共做了10次测试,直到能飞的样机不剩几架,两人才上车返回。 宋河坐在副驾驶,电脑放在腿上敲敲打打,分析数据,嘴里不时发出一些含义不明的嘀咕,若有所思。 “如何?”谢元勋终于忍不住问。 “没有预期中的好。”宋河摇摇头,“只提高了一两个点,我以为能提五个点以上。” “今天风沙大,老式的蜂窝无人机说不定会性能下降。”谢元勋说,“或许不仅仅一两个点,回去我打听打听其他三个队的测试数据。” “人家能给你说吗?”宋河笑了。 “试试呗,问一问又不会掉块肉。”谢元勋心态很好,“接下来还要继续改结构?有思路了吗?” “有了!”宋河说到这,终于露出笑容,“实地观看无人机飞行,确实很能激发灵感,我有几个大胆的想法,可冒险一试!” “好!回去咱们算算!”谢元勋干脆道。 谢元勋的心态明显完全转变了。 之前他认为宋河修改无人机属于奇技淫巧,属于误入歧途,但亲身参与修改工作之后,尤其是刚刚亲眼见证试飞的成功之后,信心一下子就来了! 对于天才来说,中规中矩的工作是那么无聊,开创性的挑战才能激发肾上腺素! ……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工作模式固定了。 半夜到上午,闷在宿舍分析数据,修改无人机结构和材质。 下午到晚上,则驱车去沙漠深处放飞新一批样机,收集新数据。 每天半夜两三点钟,叶师傅都会收到全新的图纸。 图纸一次比一次画风奇怪,结构一次比一次新颖,叶师傅和部下们每天值夜班望着图纸,总会目瞪口呆,但已经不敢嘲笑了,而是抱着学习的态度观摩思考。 他们开始惊叹于设计者的脑回路,简直奇葩中的奇葩,小小一架无人机,居然能做出那么千变万化的结构,每一种都前所未见,偏偏每一种都能以离奇的弧线飞起来! 周六半夜。 凌晨两点半,谢元勋仰在床上鼾声如雷,宋河打着哈欠,点开叶师傅的对话框。 “叶师傅,明天下午一点钟,黑眼镜老师要考核我们进度,事关重大,新样机能否提前送到?”宋河一边询问,把图纸发了过去。 图纸的文件名是“图纸116”,每次修改之后,他都会加一个数字,一周过去,竟然已经改了116处细节。 整架无人机面貌大改,从最初版本的丑而怪,逐渐变成了帅而怪,甚至隐隐有股科幻电影的气息,几乎和原先的蜂窝无人机属于两个物种。 或者说,两个时代! 片刻后,回复来了。 叶师傅:“今天的图纸格外复杂啊!零件很难造,好多零件我都没见过,你能申请好多专利了。” 宋河:“毕竟是上百次修改的集大成者,实话说改了这么多遍,我真的改恶心了,心力交瘁,如果这一版的效果合适,可能会是最后一版了。” 叶师傅:“我同事们倒是挺喜欢你的改动,给了我们不少灵感,或许我们会在你的工作基础上,再前进几步。” 叶师傅:“我们尽量按时交货,但不敢保证,到时候如果时间来不及,可以直接给你送到测试场去。” 宋河:“那好啊,多谢多谢,辛苦你们了!” …… 无人机制造车间。 叶师傅点击鼠标,把图纸群发给同事们。 “今天的图纸格外难造,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最少,明天下午一点之前,新样机要准时到货!”叶师傅说。 “为啥要的那么急?”有人问。 “明天黑眼镜要看测试了,好像是四支队伍同时测,其他三支队伍都是改软件,只有咱们伺候的这支队伍直接改无人机硬件!”叶师傅面色严肃。 “说实话同志们,这测试挺重要!软件部门越来越嚣张了,它们说自己能花最少的成本达到最好的性能,说咱们搞硬件的已经到头了,没啥创新的东西了,只会改改外壳骗奖金!” “上头领导可能被蛊惑了,正在考虑未来几个月给软件部门加奖金!咱们能忍吗?” “不能!”一提到钱,同事们顿时急了。 “所以干活!必须准时交货!”叶师傅大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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