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图纸啊!”宋河回复。 “好怪,没见过这种,连比较类似的型号都没见过。”叶师傅回复,“趁我值夜班,这就帮你做样机,大概下午一两点你能收到货。” “好嘞,多谢师傅!”宋河道。 “不过你别抱什么希望,我做无人机十多年了,对这东西有天然的直觉,长得越怪,性能越菜,几乎是铁律。”叶师傅调侃,“你这玩意儿能不能正常飞都是个未知数。” “即便不能飞也请把样机寄给我,我好总结经验。”宋河回复。 不是个好消息,叶师傅作为十几年的老师傅,不看好他做出来的新型号。 但宋河不慌,距离周末还好几天,成功不是一蹴而就的,无非慢慢改。 …… 数十公里外,某地下军工厂。 无人机生产车间,一群灰色工装的师傅趴在各自的电脑前,议论纷纷。 刚刚,车间小领导叶师傅在内部工作群里发了图纸文件,要求大家照着图纸,迅速造一批新样机出来。 这种造样机的活儿隔三岔五会遇到,在座的都是老师傅了,按理说应该见怪不怪,但打开图纸后,大家表情都变得十分奇妙。 “老叶,你这从哪来的无人机型号啊?丑的跟外星蛤蟆似的!” “是啊老叶,丑到我了,大晚上加班就为了做这种烂机子?我觉得加班费该涨一涨,就当精神损失费了!” “说真的,我以为业界发展了这么多年,能出的型号已经出个差不多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奇葩的新鲜设计!” “这玩意儿能飞吗?不会是艺术品吧?” 满屋都是灰色工装,只有叶师傅是白色工装,他无语地叹气,“我有什么办法?基地那边有人下单,咱们就做呗,能飞不能飞的,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咱们研发的!” “别聊个没完了,加班费是不可能涨的,我上哪给你们弄钱去?让我去卖腰子吗?那边急着要,干活干活!” 叶师傅一番催促,灰工装的下属们忙碌起来,校正零件尺寸,重新设置生产机械,验证生产线…… 车间开动起来,金属零件进入冶炼,塑料零件逐个浇模,众多机器人在流水线上忙碌,嗡嗡的机器响声此起彼伏。 上午八点,第一架样品试制成功! 叶师傅和众多灰工装部下坐电梯前往地面,在空地上摆出一副蜂窝,九根黑漆漆的炮管朝天。 “赌一包红双喜,这玩意飞不起来。” “赌什么红双喜,华子边角料做的也好意思拿出手?要赌就赌黑兰州!” “我也赌这玩意儿飞不起来,两包黄芙蓉!” “飞不了,一包钻石荷花。” “没有人赌这飞机能飞吗?谁赌能飞啊?” 一片寂静,大家面面相觑,随后爆发一阵笑声,赌局根本开不起来,所有人都感觉这种怪异型号连飞都飞不起来。 所谓飞不起来,是指无人机升空后失控,没法稳定飞完一个测试距离。无人机基地经常提供一些标新立异的订单,至少三成是起飞即失控的货,大家都习惯了,今天这款无人机造型史无前例的怪,只能当乐子看。 叶师傅想了想,“我赌一盒白将!” 众人一怔,随即发出一阵嘘声,叶师傅倒是精明,他只押一盒白将,输了损失不大,赢了能赚走所有人的烟,滑头中的滑头! 叶师傅捧着样机,塞进蜂窝中,启动! “砰!” 一道影子瞬间射上高空,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道影子灵活地转向,一声呼啸向着远处射去,轨迹笔直如箭! 大家脸色突变,没人说话了,所有人望向一旁墙壁上镶嵌的大屏幕,无人机的飞行轨迹清晰显示出来,速度和稳定性好的离谱! 许久,啸声去而复返,一头钻进蜂窝,自动充电。 秀! 肉眼可见的优秀性能! 叶师傅懵了,“卧槽,飞这么漂亮?一个月的烟这就有了?” 灰色工装的部下们面面相觑,忽然集体扭头就跑。 “跑也没用!回头交烟!”叶师傅大喊。 …… 下午两点。 一辆沙漠小越野咆哮着冲上沙丘,后轮掀起一片沙浪。 开车的是谢元勋,副驾驶宋河,后座放着三台蜂窝,后备箱还有三台蜂窝。 这里是最偏远的6号测试场,附近二十公里范围内,放置了大量火炮模型和装甲车模型,以及零星的恒温仿真假人士兵模型。 在此地放飞无人机,看指定时间内能侦察到多少模型,是测试性能的硬指标之一。 之所以跑来最偏远的6号场,不是两人想保密,而是前5号场地都被一二三队给霸占了,只好千里迢迢地跑来这里,一路上风沙颠簸,宋河生平第一次有点晕车。 “我靠,老子屎都快颠出来了。”谢元勋收油门踩刹车,“但愿大老远跑这一趟没白跑!” “不会白跑,做无人机的叶师傅上午给我发消息了,说他测了一台样机,至少飞行性能很优异。”宋河拉开车门跳下去。 热浪滚滚! 盛夏的午后,阳光如万千热剑劈向无遮无拦的沙漠,黄沙卖力地吸热,沙丘表面滚烫无比! 在车里开着空调还没感觉到什么,一下车,宋河感觉自己跳进了空气炸锅里,远处的空气肉眼可见地震颤,沙尘暴余风还没结束,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你见过那种热沙子煮咖啡吗?”谢元勋下车,打开后备箱,“这鬼沙漠绝对不能徒步,走着走着血液就沸腾了!” “离谱,地面七十度!”宋河掏出测温枪,弯腰贴地打了一枪,被数值吓了一跳,“但愿无人机能挺住吧,别热故障了!” 两人身上的汗迅速渗出,气喘吁吁地将蜂窝抬下来,放置在沙丘顶部。 总共6台蜂窝,54根炮管,每根炮管里装了一架无人机。 计划分两批次释放,一次放飞27架,最远航程20公里,恰好能抵达测试场的最边缘。 “好了吗?”谢元勋问。 宋河把一台笨重的军用电脑放在车前盖上,敲打几下键盘,“好了!飞!” 蜂窝砰然作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359/737022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