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琳娜:“我和谢科夫决定了,专攻89号题目,要不要一起?” 宋河:“不,我决定做第50题,要不要一起?” 卡特琳娜:“你疯了!” 宋河:“我没疯!” 卡特琳娜:“末尾的题能做出来就很了不起了,你居然要做第50题?根本不现实好吧!” 卡特琳娜:“昨天你还说自己没本事解题,今天又突然挑战不可能,你怎么回事?” 宋河:“帮帮忙吧,江湖救急,我需要火力支援!” 卡特琳娜:“帮不了!解末尾的题,还有机会趁论坛结束前完成,解中游的题压根没希望!我劝你也清醒一点,这不是平时的家庭作业,是国际数学论坛的问题墙!”biqubao.com 宋河叹着气放下手机。 得,真举目无亲了! 看来,这道题只能自己上! 拉开电脑桌抽屉,掏出几张大白纸,铺在桌面上。 接着打开电脑上的计算器待命。 最后重读一遍题目和许愿池给的残缺答案,开工! 宋河深呼吸,迅速进入状态,像独自一人留守阵地的士兵,脸庞线条逐渐坚毅,目光视死如归! 援军已经盼不到了,只能孤身一人把仗打下去。 漫长的思索后,他握笔的手一动,笔尖落在纸上,试着写解题过程: “M包裹在一个立方体内,将此立方体粘合成环面K,诱导度规不平坦,有正数量曲率,由调和映照……” “已知在二维球上,至少存在三条闭嵌入的测地线……” “扭结A和扭结B的补集同胚,那么A、B同痕,而A属于圆圈组成的三维流形,无双曲度量……” “外同胚于伴随扭结C的补集,内同胚于开实心环除去扭结B,因此可以视为D的补集被管状邻域分割为两个开流形……” 起初笔尖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快,但写着写着,他的手渐渐放缓,每次下笔的犹豫越来越久。 电脑计算器被启用,宋河已经学会了单手盲打,右手握着笔继续写,左手自动伸到键盘上敲击,手指轻盈地一通敲打,屏幕上便显示出一个醒目的结果。 他不断抬头扫一眼结果,把数值用中性笔补充到纸上。 继续写,继续算,一步步向下推进。 解题思路推进艰难,像一个人在漆黑的地下岩洞前进。 岩洞里黑漆漆,他只能手攥一根木棍,像导盲杖一样来回滑动着探路。 但两侧的岩壁越来越窄了,他侧着身体一点点往前挪,终于,手里的棍子碰到了岩石,在前面来回敲一敲,毫无缝隙,前进的路被石头堵死了。 “啪嗒!” 一滴水掉在白纸上,宋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门,不知何时已沁满汗水。 脑子过热了,火炉一样猛烧,把身体里的水分都榨烧出来! 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但距离解题依旧遥遥无期,宋河放下笔,握住鼠标,开始上网搜论文。 题目不会做,就得学! 依旧是四个窗口打开,每个窗口挂一篇前沿论文,快速翻动。 随着一篇篇论文纳入脑中,眼前不时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铂金93级升至铂金94级!】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铂金94级升至铂金95级!】 …… 三天后。 宿舍墙壁上挂了足足十多张白纸,写满推导和数学公式。 垃圾篓里的废纸更多,纸团已多到溢出,在墙角聚集,像一群白花花的小动物。 【检测到数学进步,由铂金98级升至铂金99级!】 宋河瘫在座位上,生无可恋地盯着电脑。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特别累,比以往学习的时候都累。 关键原因可能是……没进展。 连续三天时间,他疯狂阅读相关领域的论文,不但读数学家的,还读不出名小硕士的,不但读去年的新论文,还读几十年前的老理论。 每当读论文读出点灵感,他便兴高采烈抄起笔,在纸上写推算。 但写着写着,总会发现前面没路了,厚厚的山岩挡住一切,敲也敲不碎,只能退出去重走。 反反复复的兴高采烈和伤心失望,彻底耗尽了他的耐心,随之而来便是深深的疲惫! 肚子咕咕叫。 宋河看一眼时间,该吃晚饭了。 过去几天的饭都是叫外卖,今天他实在疲惫,决定暂时离开这个战壕般的宿舍,去食堂吃个饭散散心。 起身,披上加绒外套,离开。 刚到楼下他惊了,目光呆滞地望着路边的树。 一些光秃秃的树居然开始冒新芽了,长得快的已经出现小叶子,绿意盎然。 外面的世界已经这样了? 宋河试着回忆,已经记不清上次离开宿舍是几天前了,自己的生活简直比穴居人还穴居人。 前往食堂,此刻正是饭点儿,几乎桌桌都有人。 他要了一碗牛肉面,加半斤肉,兜兜转转从角落找了张空桌,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吃,享受难得的休闲。 吃着吃着,前面的桌子坐下一个姑娘。 牛仔裤牛仔褂,头发扎成丸子头,气质相当潇洒利落,偏偏脸庞像个娃娃脸,有点呆萌。 她点了一盘烤串,上来先咔咔撸了几串,随后从牛仔褂的兜里掏出一只……魔方。 宋河注意力原本在碗里的牛肉上,但很快被牛仔褂姑娘的动作吸引了。 她两只小手不停地拧魔方,动作快出残影,一看就是高手! 魔方并非常见的三阶魔方,而是更复杂的五阶魔方,色块斑驳得叫人眼花缭乱。 宋河吃面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盯着她手里转动的魔方出神。 小时候他试过魔方,智力完全跟不上,又懒得背公式,于是再没玩过。 时隔多年重新看到魔方,脑子里却有种奇异的感觉。 随着魔方色块的每一次旋转,他脑海中都能迅速想象出每个面的变化,同时冒出相应的公式,就好像……整个魔方尽在掌握! 忽然,魔方停了。 宋河目光上移,和拧魔方的牛仔褂女生对视,对方正定定地看着他,目光审视。 他顿时尴尬,脑子走神了,一直盯着人家女生看,对方是不是生气了? 突然,牛仔褂女生端起面前的炸串盘,走过来砰一声放在宋河桌上,干脆地在对面坐下! 宋河开口便要道歉。 他以为对方会质问“这样盯着别人看是不是很不礼貌”、“你瞅啥”什么的。 但……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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