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后台。 苏靖国应付完那些文学圈大佬准备带着苏河去接受采访。 身为文学协会的会长,他要去给那些获奖选手献上祝福,同时也要接受采访,对这次比赛结尾致辞。 父子俩刚从休息室内出来。 突然都停了下来。 旁边过道,苗翠萍靠在墙上,双手环抱胸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苏靖国脸色笑容凝固。 “翠萍阿姨好。”苏河甜甜地叫了一声。 他虽然是第一次见苗翠萍,但是对于父亲这个初恋女友早有耳闻。 当初苏靖国和苗翠萍两人,可是文学圈的风云人物,不过感情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了,两人因为互相欣赏在一起,也为了各自理想而分手,在苏河看来这件事并没有对错。 “嗯,小苏河都长这么大了,恭喜你夺冠。”苗翠萍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翠萍阿姨。”苏河连忙感谢,然后转头看向苏靖国,见后者疯狂给他使眼色,他连忙说道,“我的采访好像要开始了,阿姨,老爸,你们聊,我先去接受采访了。” 说完,他就丢下苏靖国溜了。 “苏河!”苏靖国脸色一变,喊了一声。 不过苏河根本没停,脚步反而加快不少,从快步变成小跑,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臭小子!”苏靖国气得想追上去抽出七匹狼给他一点父爱。 “你就这么不想见我?”一旁苗翠萍没好气道。 “怎么可能。”苏靖国连忙摆手。 “呵呵,我知道你家庭幸福美满,不想和我这个前女友有瓜葛,我苗翠萍也不是那种人,这次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苗翠萍笑着摇头。 “什么事?”苏靖国愣了愣。 “你这老家伙故意激我,让我参加比赛,给你儿子当垫脚石,这笔账你想怎么算?”苗翠萍笑吟吟地看着他。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故意激你了?”苏靖国满脸无辜道。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比我了解你?”苗翠萍上前一步,眼睛盯着苏靖国,“颁奖典礼也是你让苏河来的吧?” 刚才在颁奖典礼上,苏河那么震撼的场面,苏靖国已经没办法控制内心,那得意洋洋的样子苗翠萍都看在眼里。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又非常了解苏靖国。 从最开始苏靖国拒绝参加比赛,如果他真的不参加,苗翠萍也不会参加,但是苏靖国突然提了一句,苗翠萍想赢他先赢他儿子。 就是这句话,激起了苗翠萍的好胜心,然后她就参加了这次比赛。 民间文人和官方文人争了这么多年,民间文人终于有翻身的机会,这次比赛的关注度肯定爆棚。 在这么高的关注度下,如果苏河拿了冠军,而且还是赢了苗翠萍拿下冠军,他在文学圈绝对会名声大噪。 “你把我想得太阴险了。”苏靖国连忙摆手。 “不。”苗翠萍摇摇头,“不是我把你想得这么阴险,而是你一直都这么阴险。” 说完,她瞪了苏靖国一眼,突然又笑着说道,“我并不介意给小苏河当垫脚石,看到他这么优秀我反而非常开心,但我就看不惯你这老家伙得意洋洋的样子,下一届全国诗词大赛我向你发出挑战,你必须参加,不然我天天去你们协会堵大门。” 说完,她不再理会满脸懵逼的苏靖国,背着手转身离开。 苏靖国怔怔地看和苗翠萍离去的背影,神情变得无比僵硬,脸色的肉没来由地跳了几下。m.biqubao.com 苗翠萍说得没错,他的确是故意激苗翠萍,甚至在看到苏河有黑幕这个争议之后,不仅没有担心,反而非常兴奋,第一时间就让他来颁奖典礼现场,因为他能料到民间文人肯定会发难,而苏河连他这个父亲都敢怼,还会惯着那些老家伙? 只要把他给惹生气了,他绝对能把笔记本那些诗拿出来震惊整个文学圈。 一切都按照他预料的发展,但是苏靖国怎么也没想到,苗翠萍输给苏河之后,不去找那小子,还要来找自己麻烦,甚至给他下了挑战。 苏河赢了,出了大风头,但他自己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造孽啊……” 最终他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朝采访现场走去。 …… 采访现场。 先是几位老一辈的文人接受采访。 主持人的问题也都是一些对于这次诗词大赛的看法。 轮到苏靖国的时候,即便在后台因为苗翠萍的事情,心态受到一些影响,但是自己儿子拿了全国比赛的第一,而且还表现得这么亮眼,他内心的高兴和激动自然藏不住。 “苏会长这次没有参加比赛,是怕输给自己儿子吗?”某文学网站记者举着麦克风问道。 如果在平时问这个问题,苏靖国会觉得对方不太礼貌,但是这次他却笑吟吟地开了个玩笑:“我不参加只是觉得自己已经坐到这个位置,应该多给年轻人出风头的机会,没想到自己竟然躲过一劫。” 夸自己儿子的时候,他嘴角比AK都难压。 不过他也没有夸大其词,毕竟苏河这次的表现太亮眼,谁来都没用。 “苏会长能给大家分享一下,您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优秀的孩子吗?”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方法,主要是这孩子大小就聪明……”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不过苏靖国都会非常巧妙地接话,然后变成夸自己儿子。 苏河在旁边有些坐立难安,因为他看到刘彦文和张川两个民间文人旁边,放着一块牌子。 他自然知道牌子上是什么内容。 也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 他原本以为采访环节是单独采访,如果是这样,他就能在先被采访之后溜掉。 只是没想到因为他拖了典礼的流程,导致采访环节时间不够,所以赛方把单独采访改成了大家一起,由记者自由提问,采访席上的人回答记者的问题。 所以,他要在现场看着自己老父亲社死。 “我想问一下刘彦文和张川两位老师,身为民间文人的代表,对于这次比赛,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当一个记者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 刘彦文和张川两人因为太过紧张,都吓得抖了一下。 “呵呵,放轻松,采访而已。”文学圈有名的一些人互相都认识,苏靖国和他们也有过一些交情,见他们都有些紧张,身为会长自然要安慰几句。 可是,他话音刚落,刘彦文突然对他说道:“苏会长,对不起,我们愿赌服输……” 说完。 两人一起举起脚边放着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苏会长儿子才华横溢,我们民间文人甘拜下风!” 看到上面的内容,苏靖国先是一愣,旋即嘴角一扬,刚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后面的落款时,他脸色笑容骤然间凝固。 “苏会长糊涂啊!”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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