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河,你怎么来了?” 李诗瑶从位置上起身。 “领奖。”苏河笑着道。 “你也参加了?”李诗瑶连忙对他招了招手,“快来这边坐。” 文学协会年轻一辈的几个人里面,就她和苏河没啥过节。 上次全都针对苏河的时候,她没有参与,被苏河用楹联骂的人当中也没有她,即便那时候在诗词上输给苏河,她也都是心服口服。 而其他人可不是她这么想的。 张志和赵峥他们虽然承认了苏河的实力,但是真坐到一起还是有些别扭。 文人都好面子,之前楹联车轮战都输给苏河,还被骂得狗血淋头,现在见到苏河他们当初那种羞耻感再次袭上心头。 “苏河,你也参加了比赛?”李诗瑶并没有去理会张志他们,从苏河出现之后,她目光就没有离开他身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河竟然参加了诗词大赛。 毕竟最近苏河身上的事情可太多了,最难以置信的是他还来颁奖现场领奖。 “我说是被我们家苏会长坑来的,你信吗?”苏河无奈道。 上次中秋诗词会,还有这次诗词大赛,都是苏靖国一步一步把他给坑进来的。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老六,但苏河还是防不胜防。 说好不用来现场,现在直接变卦,而且还变得那么心安理得。 蹭自己的流量? 现在自己可是人见人躲的瘟神,等直播间一堆喷子,他就知道流量到底是不是这么好蹭的了。 “会长或许是想让你多展示一下才华。”李诗瑶见苏河这么说苏靖国,不禁愣了一下,然后她又非常好奇地对苏河问道,“你是第几名?” 李诗瑶的这句话说完,一旁的张志和赵峥都竖起耳朵。 虽然他们不喜欢苏河,但心里对他的才华还是很服气的。 毕竟他们输给苏河,如果还看不起苏河,那不就等于看不起自己吗?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苏河也没有隐瞒,非常随意地说道,“第一名啊。” 他的话音刚落,李诗瑶等人都愣住了。 “不想说就别说。”张志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以为苏河在逗他们玩儿,毕竟就连老一辈都认为第一名那首词是女性写的。 “应该是第三名吧,能进入前三也称得上年轻一辈第一人了。”李诗瑶浅笑道。 她同样也以为苏河在开玩笑。 她在第四名,距离前三就差一个名次,原本还觉得有些可惜,但是苏河也参加比赛,那她也接受了这个成绩,因为她承认苏河在诗词方面的确比她强。 “真第一名。”苏河嘴角抽了抽。 怎么说真话没人信? 难道我就这么不像能拿第一的人? 李诗瑶刚想说话。 就在这时。 那两个民间文人却发出一阵嘲笑声。 “刘哥,怎么有人连这种风头也敢出,他拿第一名,那苗老师拿第几名?” “你就不能让他装一下吗,毕竟都快颁奖了,也装不了多长时间。” “我也想啊,可谁让他是个男的,装逼都不会装,他恐怕连第一名的作品都没看过吧,真敢说啊……” “啧啧,告诉你们,别说第一名,就连第三名也是我们群里杨哥的作品,所以你们不用想了。” 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文学协会的几人脸色铁青。 特别是张志本来就心高气傲,现在被人骑脸嘲讽,他怎么可能忍得住,瞥了眼那两人,哼了一声,“我们聊天关你们屁事?” 苏河虽然不是协会的人,但是他父亲可是会长,说起来也算半个文学协会的人,张志于情于理都要站在他这边。 “不用去理会他们。”李诗瑶对苏河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惊讶张志竟然会帮苏河出头。 不过,她不想让苏河卷入官方和民间的恩怨中来,所以才开口提醒,让苏河不必理会这些人。 “怎么,他敢说自己是第一名,不敢接受大家质疑是吧?”那个叫张哥的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嘲笑着。 “你特么……”张志刚想直接开骂,却别苏河给拦了下来。 “苏河,你不是圈内的人,对他们不了解,官方和民间一直有争斗,这些人就是些疯狗,找到机会就咬人。”张志对苏河解释道。 “没事,我最不怕的就是疯狗。”苏河笑着摇了摇头。 “你说谁是疯狗?” “被拆穿说不过就骂人是吧,这就是官方文人的素质?” 那两人听到苏河和张志的对话,指着苏河他们就开始指责。 各种帽子就往苏河他们身上扣。 苏河等他们说完之后,才笑着开口,“首先我不是官方的人,其次你们怎么知道我说的就不是真的,如果我真拿第一呢?” “哈哈,还在这里嘴硬,第一名那首词是苗老师写的,有你什么事?” “敢不敢赌,你能拿第一我特么当场跪下给你叫爹,如果你拿不到就跪下叫我爹!” 那两人说着就激动地从位置上起身。 “可是我不想要你这种儿子。”苏河却摇了摇头道。 “你特么!”那两人气得就挽起袖子,朝苏河走了过来。 张志和赵峥两人见状,犹豫片刻还是站到苏河身旁。 苏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们,又笑着上前两步,看着那两个民间文人,他本来想坑这两人一笔,到那时看他们穿着普通,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就算坑也坑不到多少米。 与其这样,倒不是赌点有趣的东西。 “这样吧,如果我真拿第一,你们后续采访的时候就举个牌子接受采访,牌子上的内容就写苏会长儿子才华横溢,我们民间文人甘拜下风……”苏河沉吟,然后嘴角掀起一抹坏笑,“对了,落款还要加个苏会长糊涂啊!” 那两人闻言脸色一变,看着笑吟吟地苏河,心里突然有些犯怂。 难道这小子真的拿了第一名? “刘哥别怕,这小子绝对是强装镇定!”那人哼了一声。 刘哥迟疑后对苏河问道:“如果你没拿第一也要举牌子,就写民间文人最强,官方文人都是乌合之众!” “苏河……”李诗瑶闻言,拉了一下苏河的衣摆。 如果他真的举了这个牌子,恐怕整个文学协会都要恨他。 “没问题。”苏河却摆了摆手直接答应下来。 “苏河!”那两个民间文人还没有什么反应,张志和赵峥两人却是脸色一变! 他们和李诗瑶想的一样,这个赌约可不仅仅关乎到苏河,甚至会影响到官方文人和民间文人这么多年的争论。 “哈哈,一言为定,我可录音了,现在反悔晚了!”那个叫刘哥的文人得意地扬了扬手机。 “嗯,我也录音了。” 苏河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上面同样也有录音。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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