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衍回国之前,知道褚柔有个谈了几年的男朋友,回国之后才知道褚柔身边换了人,但他一直没有问过褚柔之前的感情经历。 今天突然有个男人给他打电话,自称是褚柔的前男友,想找他打一场离婚财产分割的官司。 这种财产分割的官司很赚钱,沈衍想接,但是对方提到自己是褚柔的前男友,他需要问问褚柔的意见。 褚柔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她看了眼旁边还在沉睡的墨池,压低声音问道:“沈衍哥,你怎么知道贺维的?” “他刚给我打过电话,想让我帮他打个官司,离婚的官司。”沈衍解释道。 “啊?不会吧,他昨天才刚结婚。”褚柔脑袋转不动了。 “应该不是他要离婚,”沈衍手指敲着桌面,“我想着先问问你的意见,再考虑接不接这个案子。” “接啊,赚钱为啥不接,可以多收点手续费,不用手软。” 褚柔说得轻松,并不介意他和贺维扯上关系,沈衍“嗯”了一声,“我知道了,你继续睡觉吧。” 沈衍挂断电话后,又给贺维打过去电话,“贺先生,离婚的案子我接了,涉及财产分割的离婚案,是按争议标的比例收费的。” “我知道的,”贺维声音冷静淡漠,“我会把离婚双方的情况发给你,会有些棘手,但如果能胜诉,柔柔应该会很高兴。” 沈衍听到贺维依旧称呼褚柔这么亲密,心中不喜,又好奇是谁的离婚官司,“我稍后把邮箱发给你。” 沈衍把自己的邮箱发给贺维,贺维那边很迅速,五分钟后他就收到了邮件。 他点开邮件,看到当事人的名字一愣,“邓菲、墨远?” 沈衍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墨远应该就是墨池的二哥吧!帮着女方分割墨远的财产,小柔会很高兴? 墨池和墨远不合? 他只知道墨池是b市豪门墨家的小儿子,墨家成员关系如何他没有多想过,小柔也没和他讲过。 他现在接了这个案子,就需要弄清楚他们直接的关系如何了。 沈衍又给褚柔打了通电话过去。 褚柔继续补觉中,刚刚入睡又被手机吵醒了,她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到是沈衍的电话,很快接通了,“沈衍哥,怎么了?” “小柔,墨远和墨池的关系怎么样?”沈衍开门见山,问出心中的问题。 “不怎么样,”褚柔觉得自己用词不太准确,又换了个词,“确切的说应该算是死敌。” 褚柔继续补充道:“他一直在害墨池,还有我,上次害我住院一个礼拜,我们和墨远的关系已经是水火不容,你死我活了。” “沈衍哥,你怎么突然问道墨远了?” 沈衍听完,眉头拧紧,他没想到小柔嫁到墨家,会受到伤害,“小柔,你是因为受伤住院了吗?这些事你怎么没和家里人说过?” “就是些皮外伤,我这么厉害,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呵呵!”褚柔敲敲自己的脑袋,她一定是睡迷糊了,嘴上没把门的,说吐露了。 “沈衍哥,你知道就好了,千万别和我妈说,我怕她担心。” 沈衍沉默几秒,“贺维委托我办理墨远和邓菲的离婚财产分割案。” “邓菲是要起诉和墨远离婚?”褚柔提高了声音。 “是的,我已经接了。” 墨池醒了,他突然睁开眼睛,抢过褚柔的手机,对沈衍说道:“沈衍哥,你尽量让邓菲多分一些墨远的资产,你需要什么证据尽管开口,我手里可是有不少呢!” 沈衍那边应下了,墨池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掉一边,把褚柔捞进怀里,“贺维手段不简单啊,直接斩断邓菲母女的依仗,还能坑墨远一把。” “我怀疑昨天的女服务员是贺维安排的。” 墨池收紧胳膊,把褚柔牢牢搂在怀里,他的心有些不安了,他把贺维推到邓茜身边,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听到墨池的话,褚柔没有太过惊讶,贺维是有能力的,他当时在科大可是出了名的校草,有颜值有学识有风度,可惜她当时没有看出来他还有病。 分手后,褚柔没想过她还能跟贺维站在同一战线上,共同对付墨远,这也算是好事,总比成为敌人好。 “墨宝,你手机里的视频还没让我看呢。”褚柔想起墨远被拍的视频。 墨池垂眸瞥了褚柔一眼,“那么恶心的视频有什么可看的,你老公不比那个假货好看多了?” “什么假货?”褚柔仰起头问道。 “我怀疑墨远不是我爸的儿子,”墨池冷哼了一声,“墨家人可没有那么短小的基因。” 褚柔眨了眨眼睛,听懂了墨池话里的意思,她没忍住笑出了声音,“妈和大嫂也是这么说的。” “如果墨远不是墨家的孩子,你爸估计会被气死吧,帮别人养了三十年儿子,你还差点被害死。” 褚柔惊叹着,“难以想象啊,江思敏会是什么下场。” 墨池冷着脸,“江思敏身后还有江家,墨远也不是那么好扳倒的,这次他被打,肯定会算到我们头上,最近出门要小心。” …… b市某医院。 墨远的脸肿成猪头,鼻骨骨折,下巴骨折,肋骨骨折,他在病床上至少要躺一个月。 江思敏坐在病床边哭诉,“到底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要是让我抓住,我一定他的抽筋扒他的皮。” “还有你那个老婆也不过来照顾你,我给她打电话,她竟然一直关机。” “你是玩玩女人,那又能怎么样,男人不都这样吗?她生气也得有个限度吧,她今天要是再不过来,这个月的零花钱你就别给她。” 江思敏一直碎碎念,墨远烦得不行,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他好想让他妈把嘴闭上,让他安静一会儿不行吗? 病房门被推开了,进来一名医生和两名护士。 “墨先生,我们需要抽血检验下各项指标。” 医生说完就让护士去抽血,护士动作麻利,很快抽了一管血出来。 医护三个人拿到血液匆匆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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