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辉抚摸着她的后背,“哭出来就好了!” 史静曼哭完心情舒畅不少,沈明辉不停地给她递纸巾。 见史静曼情绪稳定了,沈明辉才把憋了半天的话问了出来,“老婆,你不会和我离婚吧?” 史静曼斜了他一眼,“想和我离婚,你想得美!你是不是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沈明辉神色一松,把史静曼抱住,“你一点都不老,和以前一样年轻漂亮,我稀罕不够呢,怎么会嫌弃你。” 史静曼的头靠在沈明辉的肩上,“老公,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明辉不解地问道。 “谢谢你在我最难的时候帮我,谢谢你对柔柔能像亲生的一样,谢谢你能包容我,能一直爱我。” 沈明辉收紧胳膊,“老婆,你别这么和我说话,我有点害怕,像是在和我诀别。” “是在诀别,但不是和你,”史静曼顿了一下,“我要和心里的褚伟泽诀别。” “他死了二十多年,成为我心里的一根刺,时不时地会让我想起往事疼一下。” “没成想,他活得好好的,在我受苦受难的时候,他躺在祁家大小姐怀里享福呢!” “哼!”史静曼越说越气,“真是让人又气又恨,我现在最庆幸的就是没给他守寡,要不然我比那王宝钏还惨呢!” “现在好了,我可以彻底把他从我心里拔出去了,再没遗憾,再也不用疼了。” 沈明辉激动地亲亲史静曼的额头,“还好你不是把我从心里拔出去。” 史静曼剜了他一眼,“你都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想把你拔出去,我的心也得跟着去了。” “老婆!”史静曼的这句话,是沈明辉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情话,“虽然肉麻,但我也要说,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 史静曼从沈明辉怀里坐起来,望着眼前的男人,这也许就是命运的安排。 她这辈子爱过两个男人,褚伟泽在她的人生中划过重重的一笔后,原地消失了。 而沈明辉则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牵上她的手,带她走出困境和迷茫,还会陪着她走完余生。 她抚摸上沈明辉的脸,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眼角也有了皱纹,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成熟儒雅。 如果他愿意,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会少,可他没有,每天两点一线,下班准时回家,就算是有应酬,他也会每隔半小时向她汇报一次进程。 别人都笑他是妻管严,可她知道,他只想让她有安全感。 这次她也会让他有安全感的。 她亲了沈明辉一下,微笑着说道:“老公,我们回家!” “这怎么能行,你都吐血了,明天再好好检查下身体。”沈明辉不赞成地说道。 “我那是一时气极了才吐了一口,可能是二十多年积攒的瘀血,你就当是我把褚伟泽给彻底吐了,吐出来我心情顺畅了很多。”史静曼开玩笑地说道。 沈明辉见她精神状态还可以,便说道,“那你在病房里等着,我去问问医生情况。”m.biqubao.com 沈明辉去找医生询问了史静曼的情况,得知不是很严重,可以不用住院。他便开了一些药带着史静曼回家了。 史静曼回到家里,就去洗澡了,想把以往所有的晦气都洗掉,忘掉那些开心的、不开心的往事。 她靠着床头思索良久,给褚柔发了一条消息。 【柔柔,妈妈已经出院回家了。你爸爸的事,我想还是应该面对面说清楚,明天约个时间,还是在外面见一下,我和你沈叔叔一起去。】 褚柔收到史静曼的消息,蹙起眉头,她没想到她妈妈会出院。 她先询问了妈妈的身体状况,得知是医生同意出院的,便没说什么。 褚柔瞟了眼正在用冰袋敷脸的祁文德,低头继续和史静曼发消息,【地点我来订,订好了发给您,您早点休息吧,明天见。】 褚柔放下手机,走到祁文德旁边坐下了,拄着下巴看着他,“妈妈下手够狠的。” 祁文德瞥了她一眼,冷声说道,“你这是在看爸爸的笑话吗?” “没有,”褚柔叹口气,“妈妈刚给我发消息,她明天要跟你好好谈谈,沈叔叔也会去。” 祁文德身体一僵,有点不可置信,“你妈妈还想要和我谈谈?我以为她不会再想见我了。” 褚柔心想:您还挺了解我妈妈的,估计谈完就彻底跟您断了。 她没把这句话说出来,怕她爸爸晚上睡不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祁文德把脸上的冰袋拿下来,视线在房子里扫了一圈,问道:“这房子是你的?” 褚柔把祁文德带回龙翔苑的家里了,她点点头,“是我自己的名字,这房子是我和初恋男友一起买的。” “初恋男友?”祁文德第一次听褚柔谈起,“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褚柔表情不太自然,“谈了五年,分手不太愉快,不想提,而且墨池还会吃醋。” “处了五年分手了,”祁文德拧紧眉头,“难道是墨池插足了?” “当然不是,”褚柔一张小脸严肃起来,“就算墨池能干出这种事来,我也不可能劈腿啊!” 褚柔把贺维和何茵的事情讲了,但她没有提两人的名字。 祁文德听完一拳头砸在茶几上,褚柔瞄了眼她的茶几,台面上好像出现一道裂痕。 “这对狗男女现在在哪呢?” 额……褚柔犹豫着该不该告诉她爸爸,那个狗男人即将入赘到邓家呢? 算了,贺维和邓茜马上就要举行婚礼了,还是让他们顺利完婚吧,而且贺维入赘到邓家,对墨远和邓菲会有些影响。 而何茵,自从富强电子的老板出事后,她就凭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褚柔摊摊手,“反正跟我没关系了,我还应该谢谢他们呢,要不然我怎么会遇到墨池呢!” 祁文德疑惑地看向褚柔,“你认识墨池不是因为沈洛吗?” 褚柔干笑两声,她差点说漏嘴,她和墨池的第一次见面可不怎么光彩,“是沈洛介绍我们认识,呵呵,沈洛这臭小子还是蛮有用的。” 此时的沈洛正抱着曲婕不放手,“小婕你在医院里答应我的,今天会和我一起睡的,你可不能耍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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