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您是我爸爸的战友吗?”褚柔疑惑地问道。 “算是吧!”祁文德回答得模棱两可,“你的继父对你好吗,对你妈妈好吗?” “您怎么知道我有继父?”褚柔防备地问道,“祁航说的?” 祁文德给褚柔的感觉很怪异,他对她的关注有点过了,如果是她爸爸的战友,这出现的也太突然了。 “我其实……” 祁文德把手放在面具上,刚想摘下来,病房的门被用力推开。 祁琳跑了进来,眼泪汪汪地扑倒褚柔身上,“褚柔姐,你怎么了?” 祁文德把手放下了。 褚柔咳了一声,“祁琳,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 “我听说你受伤了,许岚也住院了,你们是不是被人追杀了?”祁琳哭着问道。 还真是!褚柔用手指擦掉祁琳脸上的眼泪,“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嘛,你爸爸还在呢!” “嗯?”祁琳这才发现,坐在病床旁边的是她爸,“爸,你怎么在这?” “我过来问褚柔点事情,”祁文德站了起来,“既然你来了,就好好陪陪褚柔,我先走了。” “好!”祁琳目送祁文德离开。 “褚柔姐,我爸爸过来问你什么事啊?” 褚柔皱起眉头,说道:“你爸好像认识我爸,他问了些我家里的情况。” “不可能吧!”祁琳否定了这个说法,“我爸就没离开过b市,怎么会认识你爸爸呢?除非……” 祁琳捂着了嘴巴,眼睛睁大。 “除非什么?”褚柔好奇地问道。 “除非是我爸想起以前的事了。”祁琳猛然站了起来,“褚柔姐,我得去问清楚,等完事我再过来陪你。” 祁琳急匆匆地离开了。 想起以前的事?褚柔一脸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祁董失忆过? 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不想了,浪费脑细胞。 祁琳追出医院,祁文德已经离开了。 她拿出手机给祁航打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祁琳急得转圈圈,对面终于在最后一声响铃前接通了电话。 “琳琳,什么事?” “哥,咱爸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 祁航那边半天没动静,祁琳急了,“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咱爸恢复记忆了。” 祁航“嗯”了一声,“我听见了,爸他只想起来一部分,没有完全想起来。”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人告诉我呢!”祁琳提高了声音,“那咱爸想起什么来了?” “爸想起来……”祁航不知道怎么对祁琳说,“咱们还有个姐姐,好了,我这边还忙着呢,等见面再说。” 祁航挂断了电话。 祁琳放下胳膊,她哥刚说什么,他们还有个姐姐? 她魂不守舍地又回到褚柔的病房,坐在椅子上愣神。 “祁琳,祁琳,”褚柔用手在祁琳的眼前晃晃,“你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 祁琳回过神来,“我哥说我们还有个姐姐,褚柔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多个姐姐不好吗?”褚柔没有多想,“那不是多一个人照顾你吗?” “可万一不是个好姐姐呢,”祁琳拄着下巴,愁眉苦脸,“要是个恶毒姐姐,夺走父亲所有的宠爱,抢走所有家产,然后我和我哥流落街头,那可怎么办?” 褚柔听完仰头大笑,扯到后背的伤,疼得直咧嘴,“哎呦!” “褚柔姐,你没事吧!”祁琳惊慌地问道。 “没事,”褚柔不敢笑得太过,“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想象力够丰富的。” “你拿祁航当摆设的吗?”褚柔点着祁琳的头,“再说,你妈、你哥和你在祁氏所占的股份应该不少吧,你爸就算再偏心也不可能把祁氏给你姐姐啊!” 祁琳心里轻松了不少,“褚柔姐,你说的对,是我想得太多了。” “这还是最坏的情况,万一是个好姐姐呢!如果你姐姐是真坏,咱们就揍她,把她凑成真善美。” 祁琳重重地点点头,有褚柔姐在,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 褚柔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后背的伤口有点深,医生说至少需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出院。 许岚也在这家医院里,第三天的时候,她穿着病号服来看褚柔。 褚柔见许岚左胳膊被固定在胸前,她忙问道,“许岚,你这是骨折了吗?” “是的,可能是被双截棍打的,当时太混乱了,直到医院我才发觉左手抬不起来了。” 许岚坐在病床边,“褚柔姐,听说你伤到后背了?” “我这就是皮外伤,划了个口子而已,”褚柔觉得自己的伤和许岚比起来差太多,“冯飞呢,你见到他了吗?” “大叔也都是皮外伤,他包扎完就离开医院了。” 许岚愁眉苦脸的,“褚柔姐,医生说我的胳膊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好,那我的工作怎么办啊?” 褚柔无语了,“傻丫头,你这算是工伤,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想着工作呢,你也太敬业了。” “你安心养伤,两份工资照发,我还得给你发奖金,等你彻底好了再回去工作。” “真的?谢谢褚柔姐。”许岚听了褚柔的话,立马变得喜笑颜开。 许岚坐了一会儿就被护士给请回去了。 乔思莹每天都会过来给褚柔送汤,顺便陪着她待上半天。 袁倩也是三天来了两次,陪着褚柔说说话,聊些豪门里的八卦。 提到的人褚柔基本都不认识,但她都往脑子里记,听得也津津有味,豪门里狗血的故事可真多,都是褚柔想都想不到的。 褚柔很感谢袁倩,知道这是带着她在熟悉豪门的圈子。 袁倩是把她当成一家人了。 晚上,墨池没有准时来医院,而是给褚柔发了条消息,说有些事情要处理,晚点过来。 可是等褚柔睡醒起来,天都亮了,墨池也没有来医院。 更奇怪的是乔思莹一天没有出现,袁倩也没了动静,人都不知道干啥去了。 褚柔的第六感告诉她,外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问问墨池,祁琳冲进了病房,气喘吁吁地,眼里冒着精光。 她自己倒了一杯水,一口喝完后,兴奋地说道,“褚柔姐,出大事了,墨远被警察带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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