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飞瑶脸色变得苍白,后退一步,声音发抖,“你……你全都想来了?” 祁文德轻轻摇头,“并没有,只想起了一点点,但是我找到了家人。” “他们……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祁飞瑶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她不停摇着头,“我不知道你还有家人,我真的不知道。” 祁文德反应很平淡,但说出的话却如刀锋,“你是不知道,可你就没有想过我已经成家,有老婆有孩子吗?” 祁飞瑶眼泪流了下来,她双唇抖动着,“你结过婚,还有孩子?那我怎么办,小航和琳琳怎么办?” “我当时救你回来没想那么多,我……” 祁飞瑶用双手捂住了脸,她该怎么解释,她当时是色迷了心窍,对他一见钟情。 “你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顺势编了谎话骗了你,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想让你留下来陪着我。” 祁文德看到祁飞瑶哭得伤心,蹙紧了眉头,“那我的户口和身份证是怎么回事?” “是我求我爸弄的,老家那边正好有个人意外死亡,年纪和你差不多,还没销户,我爸就花钱买通老家的人,让你用了那个人的户口,还给你办了新的身份证。” 意外死亡?祁文德眯了眯眼睛,他不太确定,他老丈人那时候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现在追究那些没有必要了,他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内心纠结。 就算是飞瑶骗了他,他也不能放弃现在的家庭,他和飞瑶还生育了一儿一女,再说他这二十多年和飞瑶的感情也不是假的。 他睁开眼睛,看到祁飞瑶还站在那里哭泣。 祁文德叹口气,站起来把祁飞瑶抱在怀里,“飞瑶,给我点时间,我现在脑子很乱,以前的亲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希望你能理解我,我要认回我的女儿。” 祁飞瑶哭得声音更大了,“对不起,我是真没想到你成家了,还有个女儿。” 她搂住祁文德的腰,“老公,你认几个孩子都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我们可以补偿你之前的妻子,哪怕分一半财产给她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和孩子们。” 祁文德拍拍祁飞瑶的后背,“没那么严重,她再婚了,我和她没可能了。” 祁飞瑶听到这句话,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抱着祁文德痛哭,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 祁文德仰头呼出一口气,下一步他要去认回女儿了,不知道褚柔会是什么反应。 …… 褚柔躺在病床上,觉得今天过得好玄幻。 早上公公用支票利诱她和墨池分手,她用了一个小时就转走了公公将近一个亿的资金,接着遇到围攻袭击,差点送了小命,晚上,公公就同意了她和墨池在一起。 “嘿嘿!”褚柔想着想着乐出了声。 墨池在病床边给她剥葡萄皮,塞到她嘴里一颗,“你在那傻笑什么呢?” “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在公共场合秀恩爱了?”褚柔笑着问道。 墨池斜她一眼,“怎么,你想到处撒狗粮?” 褚柔点点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墨池是我的男人,想打你主意的女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褚柔竖起拳头,盯着墨池,“听说今天孙莉还去办公室色诱你来着?” 墨池哀怨地看着她,“嗯,我当时又害怕又恶心,碰都不想碰她一下。” “那如果祁琳没进去的话,你会怎么做?”褚柔好奇地问道。 “她要是再靠近我,肯定会把她踹飞啊,只能脏自己的脚了。” 墨池唏嘘,“祁琳也是挺厉害的,直接把人拽出去了,我已经让人事把孙莉开除了,反正是实习生,连违约金都不用给。” 褚柔“哼”了一声,“我一直就觉得她怪怪的,看似平时安安静静地,但她那双眼睛却总是到处乱瞟。” “还有好几次她拿着水杯站在我的电脑跟前,要不是我回来及时,估计杯里的水就倒在我的电脑上了。” “我怀疑她就是墨远的间谍。” 墨池揉着褚柔的头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啊,早就该把她给踢走。” “凡事都要讲究证据嘛,不过趁着这次机会把人开了挺好的。” 褚柔又想起一件事,问墨池,“那个祁航的爸爸,祁董,他怎么戴着面具啊,难道是脸上有疤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外界传言挺多的,有说长得太丑,还有说长得太帅,反正这么多年他一直戴着面具。” 褚柔蹙了蹙眉毛,“肯定不会太丑的,你看祁航那么帅,他爸差不了的,除非是被毁容了。” 墨池听到褚柔夸赞祁航,立刻沉下脸来,“祁航有我帅吗?” 褚柔立马摇头,“他和你不是一个档次的,你是超级无敌帅。” 墨池的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墨池在病房里陪着褚柔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去了公司。 病房门口除了祁家的保镖,墨池也安排了好几个人看守着。 褚柔觉得自己和坐牢差不多。 不用上班,褚柔吃过早饭后无事可做,闭上眼睛睡了个回笼觉。 等她睡醒了,睁开眼睛,被吓了一跳。 祁文德正坐在病床边盯着她看。 褚柔感觉自己的心刚刚都停止跳动了,她咽了下口水,“我说祁董,您这也太吓人了。” “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看你睡得香,没敢发出声响。” 褚柔听出祁文德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这让她心里觉得怪异,她就算是嫁进墨家,也没有这么大的分量吧! 她撑起身体坐起来,清清嗓子,“祁董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祁文德犹豫片刻开口问道,“你父亲是叫褚伟泽?” “是的,”褚柔没想到祁文德会问到她的父亲,“您认识他吗?” “认识,”祁文德微顿两秒,“你和你妈妈这些年过得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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