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航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就是确认一下,幸好您屁股上没有他们所说的胎记。” 祁文德半晌没说话,他记得他醒来的时候,左侧屁股剐蹭严重,最后结了好大一块痂,痂掉了就是正常的皮肤颜色。 所以他也不确定那里之前有没有胎记。 褚明杰见祁文德有些迟疑,觉得有戏,“我想起来了,除了胎记,我大哥右侧肩膀上还有个圆形疤痕,前后都有。” 祁航脸色微变,屁股上的胎记他不知道,但是他爸爸肩膀上的伤疤,他还是知道的,那里确实有块圆形的伤疤,像是被尖锐的东西贯穿的。 祁文德又沉默了许久,突如其来的认亲让他一时接受不了,如果眼前的母子真的是他的母亲和弟弟,那就说明祁飞瑶骗了他,骗了他将近二十七年。 “做个亲子鉴定!”祁文德最终开口道。 一听要做亲子鉴定,褚老太太眼神开始躲闪,说话支支吾吾的。 祁航冷笑,“就知道你们是冒认的,连亲子鉴定都不敢做。” “不是的,”褚老太太忙摆手,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只是……” “只是什么?”祁航有些不耐烦了,“再浪费时间,我就把你们两个卖到非洲去挖煤。” “老大不是我亲生的,所以做不了亲子鉴定。”褚老太太被吓到了,一口气说了出来,“但他是我养大的,他最孝顺我了。” “老大,你不能不认我这个妈啊,你以前可是说过,有你一口饭吃也不会饿到我的,伟泽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褚老太太抱着祁文德的大腿哭哭啼啼。 褚明杰突然想到个办法,“大哥,你是不是把我们给忘了?你可以去找褚柔做亲子鉴定,她是你亲女儿,肯定能验出来的。” “我有女儿?褚柔?”祁文德不止一次听到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向祁航,“是你喜欢的那个褚柔?” 祁航的心被揪到一起,他木然地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祁文德,“这是我从褚柔钱包里发现的照片。” “她的爸爸在一次抢险救灾时失踪,被封为烈士,我查过她爸爸的档案,档案上的照片和这张是一样的。” 祁文德接过二寸照片,看到上面的人,他的脑袋一阵刺痛,晕厥了过去。 “爸!”祁航和保镖扶住了祁文德。 “快送医院。” …… 许岚和冯飞在消失一天后,周日才来到公寓见褚柔。 许岚见到褚柔后,第一句话是:“褚柔姐,我们昨天没有见到小丽。” 墨池也在,他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没见到那个女人,你们怎么不回来保护褚柔,昨天差点出了事。” “啊?”许岚惊讶道,“褚柔姐出什么事了?” 褚柔摇头,“没事,都过去了,那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 许岚没说话,看向了冯飞。 冯飞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我们去了关押小丽她们的地方,就是这里。” “关押?”褚柔和墨池拿过手机,看到照片里好像是在一个郊区的大房子里,院子里养了好几条大狼狗。 许岚在旁边解释道:“小丽到达b市后,还给我发消息来着,说好昨天见面的,可是昨天凌晨的时候,我突然收到小丽发来的一个定位。” “之后我再联系她就是关机状态,我告诉冯大叔,冯大叔连夜带着我找到小丽发来的位置。” “我们躲在一个地方观察了一天,里面有不少男人拿着电棍把守着,四周还有大狼狗,里面大概有几十个女孩,那些女孩被逼着脱光拍照片和视频。” 褚柔和墨池同时震惊地看向许岚,褚柔问道,“房子里面的事情,你们怎么知道的?” 许岚指向冯飞,“是冯大叔调取了里面的监控,我们才看到的。” 褚柔和墨池又把视线放在冯飞身上,墨池端详着冯飞,“冯飞,让你做保镖好像有点屈才了!” 冯飞没接墨池的话茬,而是说道,“我怀疑他们是贩卖人口的。” 褚柔不理解,“贩卖人口,为啥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如果是组织卖淫活动也不用把人看守起来吧,这些女孩里面本来就是做这一行的。” 墨池也低头想着这个问题。 “他们是要把人贩卖到国外,有些变态的老外就是喜欢找东方女孩当性奴,玩腻之后,幸运的会被转卖给其他人,不幸的也许会被大卸八块在暗网上直播赚钱。” 冯飞的解释,把褚柔和许岚吓得脸色惨白。 “冯飞,你……你怎么知道这些的?”褚柔声音都发抖了。 “我也是听说的,每个女孩可以卖到二十到三十万美金。”冯飞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卖地瓜一样。 墨池表情严肃,手指敲着桌面,“那他们怎么把人运出去呢?” “飞机不太可能,成本高也不安全,那就只能是海运!” 墨池说到这里和褚柔的视线碰到了一起,两人同时说道,“蓝鲸集团!” …… 医院里,祁文德躺在病床上,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额头上不停冒着汗珠。 祁航坐在病床边,用毛巾帮祁文德擦着脸上的汗水。 祁文德手里还死死握着自己的照片。 “医生,我爸爸什么时候能醒过来?”祁航担心地问着旁边的医生。 “祁总之前大脑受过撞击导致记忆受损,这次受到刺激有可能会让他想起某些往事,昏迷不会太久的。” 祁文德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 “伟泽,为什么假期过得这么快,你明天又要回部队了,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 “伟泽,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当爸爸了,你高不高兴?” “伟泽,等你下次再回来,陪我去产检好不好,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我也想让你陪我去。” “伟泽……伟泽……你怎么还不回来?” “曼曼!”祁文德猛然睁开眼睛,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爸,你醒了!”祁航见到祁文德醒过来,松了一口气。 祁文德喘着粗气,看向祁航,“我要去c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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