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以安先去了阳台。 这边一片的河边青,她只是简单的加了土,养在小盆里,她除了浇水就没怎么管。 如今,这一小片河边青已经长得绿油油的,厚厚的叶子油亮油亮的,一个个的小巧可爱。 桑以安下意识的抚摸着厚厚的叶子,“看来你们的生命力比仙人球厉害一些,都这么长时间了,非但没死,还更有生命力了。” 她一边浇水,一边用手掰下最下面有些枯黄的叶片,大脑却在思考着要如何大干一场。 其实,只要她做大做强,大到可以涉及各个行业,强到可以引领整个行业,也可以实现她最终的目的。 如果按照这个计划来,生门的规则力量对她而言,反而是最强的保护! 她得好好思考一番,最起码,五年计划得整上一个。 桑以安刚想去书房,可是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还是先睡觉吧,熬夜是不能熬夜的。 明天再计划也是一样的。 毕竟,工作是永远都做不完的。 有了方向和目标,剩下的就好办了。 ————大梁———— 赈灾队伍整装待发。 二皇子和三皇子分别负责两个相邻的州郡,而作为此次赈灾的主要负责人小太子,竟然连京城都不会出。 三皇子只感觉脑瓜子嗡嗡嗡的。 他眉头紧皱,“太子殿下,这差事儿可是以你为主,现在京中流言四起,都说殿下你贪墨了赈灾的银子,你留在京中合不合适吧?” “合适啊!怎么不合适?我觉得非常合适。” 说完,陆泽旭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这大半夜没睡,太困。 “你信不信,你如果不跟我们一起出发,我们一启程,关于你昏聩无能,才疏学浅,喜好享受的流言就会遍布京城!你这不是给别人可趁之机吗?” 三皇子气得不行。 陆泽旭:“我可太期待了!” 三皇子:“……” 就好气! 简直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陆泽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暴躁的情绪,“放轻松!放轻松!这都不是事儿!” 三皇子看着他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做了一个深呼吸,不然他担心他会被气死。 “二哥!咱们两个可是要辅佐太子赈灾的,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三皇子只能找外援。 二皇子皱眉深思,“赈灾一路辛苦,太子殿下身体又这么弱,这要是病了可怎么办?还是在京中的好。” 三皇子同样紧皱着眉头,这一点他倒是没想到。 “不过,殿下,你人可以不去,银子得给我们吧?不然我和三弟去了受灾的州郡,也什么都做不了。” 二皇子加重了银子的读音。 “那就一人五万两吧。”陆泽旭说。 二皇子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不是殿下,你还真贪啊?户部可是拨了25万两银子!15万两,你这是不是贪的也太多了一些?” 陆泽旭:“……” 他一脸凝重的看着被惊到的二皇子,二哥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不禁思考起来,这个二哥真的适合当太子,继承皇位吗? 二哥继位以后,真的不会被朝堂中的大臣忽悠瘸了吗? 二皇子满心满眼都是王位,跟本就没有注意到小太子的神情,他继续劝道,“太子殿下,这赈灾银子真的不能动,如果你真的缺银子用,去我府上拿一些。” 陆泽旭:“我可谢谢你了!” 正在此时,一个侍卫来报,“殿下,粮食和药材已经装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粮食,药材?哪里来的粮食药材?” 二皇子总算是找到了重点,他简直不敢相信。 京中可也是受灾了,哪里还能拨出粮食和药材救济其他州郡? 陆泽旭:“银子买的。” 二皇子看着望不到头的车队,像是看神仙一样看着陆泽旭,“殿下,你也太神了吧?” “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买到这么多的粮食和药材!” “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受灾的州郡粮食和药材涨价了。” 和二皇子一样震惊的还有三皇子,有了粮食和药材,赈灾的难度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单纯的吃苦了。 果然,太子就是深藏不露。 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竟然能筹集这么多的粮食和药材,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赈灾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京城。 小太子在东宫呼呼大睡。 朝堂上,因为太子的举动,朝廷们已经吵翻了天。 “皇上,太子殿下这番作为,属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还请皇上严惩!” “皇上,太子殿下这是拿四个受灾州郡的数十万百姓的生命,当做儿戏啊!老臣还是头一次听说,赈灾官员,连府邸都不出的!” “皇上,微臣听闻太子殿下将户部拨出的25万两银子,扣下了15万两,只给了二皇子和容王10万两银子赈灾!此般行径,属实恶劣,还请皇上严惩!” 一时间,朝中几个激进的御史连番弹劾,细数太子近阶段的恶劣行径,好好地早朝,硬是变成了批判太子大会。 最后,年迈的镇国公也站了出来,噗通跪在地上,“启奏皇上,太子体弱多病,实非储君之良选,还请皇上另择贤能,执掌东宫宝印,传承我大梁江山!” 朝廷骤然安静了下来。 太子的亲外祖,竟然跪请废太子,另立贤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镇国公真的是太子殿下的亲外祖吗? 陆承天太阳穴突突突的跳,这镇国公抽什么风? 竟然主动带头请废太子! 太子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竟然会有这么一个外祖父! 事到临头,还是得靠他这个父皇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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