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祖母,您觉得这玻璃窗户如何?如果您满意,孙儿就让人把其他宫殿一起都换上这玻璃窗户。” 不错,陆泽旭皇庄上的玻璃作坊在他,四皇子的努力下,终于能做出这种一整块的大玻璃,还是高清版的。 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他立刻就让人先把太后娘娘的寝殿安排上。 太后的寝殿过大,加上这又是第一次,所以宫人的动作慢了一些,拖到今日才做好。 “满意!满意!哀家可太满意了!”太后娘娘笑的见牙不见眼。 “换了玻璃的窗户,不仅能防风,还透亮,晚上休息感受不到半点冷风不说,白日不用出门,不用开窗受风,就能一边围炉煮茶,一边欣赏雪景!哀家可太喜欢了!” 陆泽旭也很高兴,“那孙儿立刻让宫人将其他宫殿都装上,这样皇祖母您不管去哪个宫殿,就都不用担心被冷风吹着了。” “咳咳咳!”陆承天故意轻咳几声,彰显存在感。 太后娘娘看儿子来了,那就更高兴了,握住陆承天的手腕,就开始一通分享。 “皇帝,你看看太子多孝顺,就随口听宫人提了一句,哀家夜不能寐,辗转反侧,就特意寻来了这可以助眠的精油,沐浴的时候啊,就往那浴桶里滴上个一两滴,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陆承天很想说,他刚刚已经听到了。 “皇帝,你政务繁忙,眼下这又是年关,你又思虑过重,整日忧心国事,肯定睡不好,你也试一试,太子专门寻来的,肯定能有些成效的。” 陆承天嘴角一抽,瞥了太子一眼,开始告状,“母后,朕可没收到什么精油。” 太后诧异的转头看向太子。 陆泽旭一脸乖巧无辜,“皇祖母,孙儿也只得到这一小瓶,珍贵的很。” 意思就是,皇祖母排第一,父皇根本不配用。 太后更是高兴,在太子心里,她可是顶顶重要的呢! 陆承天可一点儿都不相信这倒霉儿子的话,遥想香皂一事,谁都有,就他没有! 他斜睨了陆泽旭一眼,“真只有这一小瓶?朕怎么这么不信呢?要朕让人到你的东宫搜上一搜吗?” 陆泽旭撇了撇嘴,父皇越来越不好骗了。 “父皇怎么就那般确定,儿臣的东宫还有?” 陆承天冷哼一声,“你给了母后,会不给你皇叔皇婶,还有大长公主?” 陆泽旭抬手扶额:“大意了。” 陆承天越看越觉得牙痒痒,明明有,却不送给他,这不是赤裸裸的区别对待是什么? “太子,你这可是欺君!” 气氛骤然严肃起来,宫人们吓得直接跪了一地。 就连随行是三皇子也是心下一震,原来太子和父皇平日里都是这么相处的吗? 他好像有点理解为什么太子不想当太子了。 如果当太子就要每天应对父皇的喜怒无常,那这个太子之位,貌似也没有那么多的吸引力了。 毕竟,这样的父皇,他还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三皇子忽然有些同情太子殿下了,这动不动就欺君之罪压下来,谁受得了啊。 然后就见陆泽旭非但没有跪下请罪,反而漫不经心的解释,“精油确实还有一些,但是,都没有凝神助眠的功效。” “茶树精油能够祛痘、祛印,是为皇叔家里的郡主准备的;” “玫瑰精油具有平滑细纹、润泽肌肤、美白保湿等功效,这是为皇婶和大长公主姑母准备的;” “葡萄籽精油有抗衰老的功效,这是为大皇嫂准备的。” 陆承天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所以,你为太后,你皇叔,皇婶,你姑母,甚至连你大皇嫂,和郡主你都准备了,你就没给朕准备?” 陆泽旭一点辩解的意思都没有,反而诚实的点头,“父皇的龙体多重要,这精油虽好,可是,万一用出什么问题,那儿臣的罪过可就大了!” “这精油里能做文章的地方多着呢,这要是被哪个心思不轨之徒利用了,加点什么料,那儿臣有嘴都说不清!” “父皇还是用内务府供的香料,这样比较安全。” 陆承天瞥了他一眼,“说的比唱的都好听,照你的意思,你就不担心你皇祖母,皇叔皇婶,姑母被有心之人害了?” 陆泽旭诧异的看着他,“父皇您连这个都不懂吗?” 陆承天:“????” 不是?他应该懂什么? “旁人没事儿暗害皇祖母,皇叔皇婶,姑母,大皇嫂,郡主做这么?”biqubao.com 陆泽旭很是无语,“皇祖母久居深宫,跟谁都没有利益纷争,旁人暗害皇祖母做什么?就算是他成功了,他也不能取而代之,成为皇太后啊?” “皇叔不理政事,就算是得罪了谁,对方也不至于暗害他。” “皇婶和郡主那就更安全了,谁会没事儿暗害两个女子?吃力不讨好,什么也得不到。总不至于对方是想体验一下被通缉的滋味吧?” “大哥只娶了大皇嫂一个,王府里大皇嫂主持中馈,打理家务,连个争风吃醋的侍妾都没有,怎么会有人暗害她?” 陆泽旭的视线落到了陆承天的身上,语气认真,“父皇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害了父皇,是可以改朝换代,自己当皇帝的!” “您想想,这其中的诱惑多大,利益多大!” “俗话说得好,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那种没脑子想要做皇帝的人多着呢,父皇,您说我说的对不对?” 陆承天抿唇。 陆承天握拳。 陆承天深呼吸。 不行,忍不了了! 这倒霉儿子他今天必须要教训一顿! 说着,陆承天抄起多宝阁上的鸡毛掸子,朝着陆泽旭就过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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