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容刚过来没多久,大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都过来了,三人过来的时候,非常默契的都带了难得的好药材。 没办法,陆泽旭的身体一直不见好,大家都非常担心。 “看来我猜的没错,你个书呆子怎么可能想得出黑板粉笔这玩意?看来是小六出手帮你了。” 大皇子武艺超群,对读书最是不耐烦,所以他最讨厌只会读书的三皇子。 同样的,三皇子也最讨厌只会舞枪弄棒的大皇子,觉得他就是个武夫。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冷哼道,“就像大哥的王位是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似的?大家半斤八两,大哥不要五十步笑百步。” 大皇子的怒意被挑动起来,他压着怒意提醒,“做人要恩怨分明!小六帮了你,你可得记着这恩情。” 陆泽容瞥了他一眼,“这是我和小六之间的事情,跟大哥无关!” 眼看两人就要起冲突,陆泽旭低低咳了几声,立刻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biqubao.com “三哥,现在你已经封王,父皇对你很是看重,你可要多多努把力,好好做事儿,多多努力,尽快把我从太子的位置拉下去!” 陆泽旭帮他加油鼓劲,他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未来挣扎跟他招手。 陆泽容嘴角一抽,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陆泽旭究竟有多么不想要这个太子之位。 可是,听到自己曾经的竞争对手,充满希望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就是全群最后的希望,让自己努力把他搞下去。 这感觉还真诡异的很。 他说出去估计大家都会以为是他想太子之位想疯了! 陆泽容努力忽略这诡异的心理,信心满满道,“放心吧,这个机会我肯定是要抓住的。” 大皇子可是所有人当中最了解小太子的心理了,他冷冷一笑,“那你可要加倍努力,可比你的差事儿还没完,我就先一步被分为太子了。” 陆泽容冷哼一声,“就凭你?” 大皇子自信一笑,“没错!我的军马制度改革已经到了尾声了,就目前来看,新政很是不错,改变了之前很多弊端。” 陆泽容面色一沉,压力扑面而来,不行,他得更努力一些! 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争得过这个武夫! 他得多礼贤下士,多拜访几位德高望重的山长,得用最短的时间,把黑板和粉笔公之于众! 三皇子就这么被迫卷了起来。 陆泽旭见状,暗自给自己大哥竖起了大拇指,果然,来自对手的威胁威力是无穷的。 虽然之前陆泽容有100%的信心能做好差事儿,能在朝中崭露头角,能获得朝臣的支持,但是,这次之后,他肯定会付出200%的努力。 毕竟,输给谁他也不想输给大皇子。 “黑板和粉笔厂我不沾手,小六,作坊你和老四看着办,利益你们两个说的算。” 陆泽容临走之前,再次强调。 原本神游天外的四皇子顿时回神,“我已经有了铅笔的利益了,黑板粉笔的利益我也不沾手了。” 陆泽旭看向五皇子,还没等开口,五皇子立刻拒绝,“老六啊,你已经把琉璃馆的生意分了我二成,这就够我富贵一生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陆泽容见状,心里有点酸,“你这又送功劳,又送银子,父皇都没有你大方!你给他们的已经够多的了,这份收益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一边的大皇子的脑袋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他忍不住打断两人,“所以,小六你给老四和老五都送了下金蛋的母鸡?” 陆泽旭灵光一闪,这才意识到他忽视了什么。 他连忙笑着看向陆泽安,一脸认真,“所以大哥,黑板粉笔作坊的收益,就给你了,毕竟我这个人,向来一视同仁!” 大皇子眉间微蹙,他总感觉事情好像不是这样的。 “我整日在军中练兵,也没有什么功夫经营什么作坊,这收益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留着,省的手里缺银子用。” 陆泽旭连忙解释,“大哥,不用你经营,三哥会管这些事情,你只要查账收钱就行。” 查老三这个书呆子的账! 这个陆泽安喜欢。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老三,既然小六把收益都给了我,那你的账目可是要记录清楚了,这要是让我查出来个什么中饱私囊,可别怪大哥不给你面子。” “你随便查!”陆泽容袖子一甩,直接离开。 他现在的时间,每一刻都极为重要,可不能浪费在和这个武夫斗嘴上,他得赶快回去拟定一个具体流程才行。 他可是要当太子的人,可没有功夫跟这个武夫耗! 陆泽旭笑眯眯的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他希望陆泽容能搞快点,最好废寝忘食,通宵达旦,夜不能寐! 陆泽旭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松了一口气,好在他急中生智,一碗水端平,不然大哥肯定会生气的。 “你觉得老三能当上太子?”大皇子陆泽安心里有些酸。小六可从来都没有给他加过油。 陆泽旭闻言转头,笑着说道,“这不是还有大哥你吗!” 这一刻,大皇子胸口满满的,他依旧是小六心里最可靠的大哥! 他得更加努力才行! 至少不能被陆泽容这个书呆子追上! 大皇子也跟着卷起来了。 陆泽旭深藏功与名。 看着两位兄长为了自己的心愿这么努力,陆泽旭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起来。 大哥和三哥这么优秀,只要皇帝眼睛没瞎,就不会选他最喜欢的老七取代他的位置。 他更不会选自己这个病弱不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毙命的太子殿下继续下去! 想到这里,他又低低咳嗽了几声,苍白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睛亮的惊人。 这可是他费了好些心思才想到的新办法。 不用破坏自己的名声,就算是三天两头的惹父皇生气,他也不用挨板子。 他可是病弱太子,板子一招呼,就能直接把他送走。 大梁可不能有一个寿命不长的皇子做储君! 他可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太子这个位置扔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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