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今天桑桑不上班,非常幸运的成为今天晚上直播间第一个被抽中的粉丝,如果你想和我聊聊笔墨纸砚,就开下摄像头,如果你介意,咱们就把机会让给其他粉丝朋友。” 赵虚怀是一个十分宽容的老头,非常尊重粉丝的隐私。 这还是桑以安第一次在直播间里被抽中。 以前上班的时候,她更多的是在空余的时间刷刷短视频,直播什么的看的很少,当然,如果有她男神直播除外。 她练了这么久的字,确实也很想让名师指点指点,当下,她就打开了摄像头。 不过,因为是第一次操作,所以有些不熟练,点击打开摄像头之后,她又凑近了几分,确认道,“是这样吗?这应该是开了吧?” 直播间里8万多的粉丝,顿时感受到了美颜暴击! 桑以安本来就是一张娃娃脸,五官精致秀气,眼睛又大,从小到大一直被别人戏称,一双眼睛占了一半的脸。 她这样疑惑的看着镜头,总有一种涉世未深的纯真感。 天知道,职场四年,她早练就了800个心眼子。 看着叫着美女的弹幕不停地飘过,赵虚怀立刻将话题拉了回来,“开了,开了。大家不要总盯着人家小姑娘的脸看,可别忘了咱们的正事儿!” 弹幕这才好了一些,不是一溜烟的全都是美女了。 桑以安飞快的调整了摄像头的角度,对准了收银台。 看着收银台上还什么都没准备,她立刻解释,“今天我进直播间的时间晚了一些,平常我每天都跟着主播练习书法。”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昨天晚上陆泽旭送给她的木匣子打开。 乌紫的紫檀木匣子在灯光的照耀下,氤氲着古朴的光泽。 上面雕刻着兰花图,极为雅致。 整个匣子有a4纸张大小,厚度有50公分,从桑以安把它拿到收银台上,就立刻占据了直播间的镜头。 “卧槽!这个木盒有些高大上啊!” “看着像是紫檀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光线的原因,看的不是很真切。” “紫檀什么的我是一窍不通,不过,盖子上雕刻的兰花图倒是生动的很,一看就不是那种刻板的机雕,绝对是纯手工雕的。” “明白了,总结一下,就一个字,贵!” …… 粉丝们对着木匣子评价,赵虚怀也盯着木匣子看,跟别人不一样,他对这些文玩一直非常有研究,几乎是一眼,他就能确定,这木匣子绝对是紫檀木的。 想到这小姑娘用紫檀木盒装东西,并且就这么随意的放在一边,他心里就开始肉疼,虽然这东西跟他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桑以安也是第一次打开木匣子,里面具体都有什么她也不清楚。 最上面一层,一连四支毛笔,每一支都不同,她一一拿了出来。 笔杆入手的触觉,就跟她平时9块9一支,在拼夕夕买的毛笔很不一样。 她随便拿起一支最为普通的深色毛笔,凑近了镜头,笔尖非常干净,不沾丝毫墨迹,一看就是新笔。 桑以安解释,“这套文房四宝是朋友送的,今天也是第一次打开,本来是想着今天跟着老师一起练字用的,没想到,今天直播内容变了。” 她话音一落,就听到赵虚怀忽然提高的声音,“这笔再往镜头前一点,笔杆近一些,我想看看上面的图案。” 桑以安照做,她不仅将笔杆凑近了很多,并且还非常贴心的以慢镜头的方式,从笔杆一端,到笔尖移动着,力求让直播间里所有的粉丝都看清楚。 “我怎么看着这支毛笔跟赵老师刚刚讲的有些相似啊!” “兄弟,我也觉得有点像。” “觉得像的并不是只有你们两个!我也觉得这支很像是宣笔。” “不会吧,不会吧?我记得刚刚赵老师说过,上好的宣笔要六位数啊!谁这么有钱,竟然拿宣笔练习书法?” “好,确定了,小姐姐家里有矿!” …… 看着飞快闪过的弹幕,桑以安连忙解释,“小姐姐家里没矿,只有一家小超市,这是朋友送的,不是我自己买的。” 赵虚怀仔细看过毛笔之后,说道,“你下笔写几个字我看看。” 这个桑以安喜欢,她同意开摄像头,就是想让老师指点一下她的书法。 “那要等一下,我还没有研墨。” 她打开木匣子第二层,只见第二层竟然摆放着一个更小的长方形的小木盒。 桑以安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像是套娃,有点儿浪费大家的时间。 “见谅见谅,我这也是第一次开。” 说着她已经打开了木盒盖子,里面赫然摆放着八块形状不一的墨块。 有四块分别雕刻着梅,兰,竹,菊图。 有四块分别雕刻着古代市井图,苍山图,江上泛舟图,园林图。 可以说,八块墨那都是异常精美,直播间里的粉丝都看呆了,第一次看到的桑以安也呆了。 虽然知道小太子的用度是金字塔顶端那一片的,可是,再没有看到之前,她还真的难以想象。 “怎么办,我有些舍不得用了。” 赵虚怀的笑声传来,“那就先别用了,先让我们欣赏一下。” 懂了。 桑以安直接把手机拿了过来,凑近墨条,不仅如此,她还小心的拿起墨条,正反面展示。 然后,她就发现,原来墨条的背面还有字。 这一看到字迹,别说赵虚怀了,其他粉丝也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书法爱好者,虽然写的可能没有那么好,但是,跟着赵虚怀这样的书法名家这么长时间,眼力已经练出来了。 “好字!” 赵虚怀先是高声称赞起来。 桑以安也觉得这字极有风骨,可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这墨条,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她有些手痒,想要亲自试试。 然后直播间的众多粉丝就看到镜头远离了墨盒,而墨盒的主人已经打开木匣子的第三层,里面端端正正的放了两块砚台。 这个桑以安知道,这就是赵虚怀最后介绍的端砚。 别说桑以安了,就连直播间里的粉丝们都认出来了,无他,实在是这两块砚台真的是把端砚的特点表现的明明白白。 “这是主播刚刚说的少则六位数,多则七位数的端砚吧?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楼上的,你没有看错!确实是端砚,主播三年老粉可以确定!” “如果真的是端砚,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是朋友送的,砚台都这么贵,那刚刚的毛笔和墨条?” “别说了,别说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小姐姐用的是什么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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