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看守的人也看到了这边的情况,但谁也没有来阻止,这群人出现在这里,就不可能全须全尾的离开,就算是现在受点伤又如何呢?只要不咽气就行。 两人厮打到精疲力竭才停下来,廖凡的脸全都被挠花了,耳朵也被咬了,手上全是牙印,苏小媚的头发连同着头皮都被扯下来几块,血糊糊的看上去很可怕。 在疼痛之后,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他们谁也杀不了对方,只能在对方身上造成一些伤痕,让对方的日子更不好过而已。 “你这个疯女人,江柏一定会弄死你的!”廖凡喘着粗气咒骂苏小媚。 苏小媚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神色,“就算是他弄死我,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疯女人你想得美!当初就是你给杜纯和李江出的主意拆散沈漓鸢和江柏,我记起来了,就是你们三个混蛋!连累了我!我什么都没做!”廖凡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偷偷拿眼睛朝着那群看守的人瞟过去。 “我特么最倒霉的就是遇上你们这几个狠毒的东西!你们作死,不要拉上我啊!” 廖凡越说越委屈,倒是真觉得自己是被苏小媚他们给连累了。 选择性的遗忘了他在这件事儿里面究竟都干了点啥。 “放屁!”苏小媚兀自跟廖凡争辩着,“你敢说你没有肖想过沈漓鸢?!你特么不就是追不到沈漓鸢才找上我,想要恶心她么?那药就是你找来的,你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是这件事儿你脱不了干系!江柏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完了开始对骂,直到深夜。 黑夜中,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不知道是谁开始小声啜泣了起来,悲伤绝望的气息将整个别墅给笼罩住了。 此时的江柏已经面带着笑容出现在了蓝家大院里面,他面前坐着蓝晞烨和蓝翎荣。 两人神色都不太好,看着眼前的江柏,蓝晞烨自然想起了沈漓鸢的那段视频,他正在想办法寻找江柏,没想到江柏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以为江柏不会出现了,没想到江柏竟然会大摇大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男人究竟搞什么鬼? “想要救回漓鸢吗?”江柏开门见山的问道。 蓝晞烨目光一凛,“江柏,你最好将事情说清楚,否则你今天走不出这个大门。” 江柏点点头,“我知道。我来这里并不是挑衅你,而是要跟你一起合作,救出漓鸢。” “好,那你说。”蓝晞烨压下心中的焦虑,盯着江柏。 这个男人一直是他心中的刺。 特别是在江柏的那栋山中别墅中,那滩血,是江柏的。 这意味着什么,蓝晞烨不敢去想。 “漓鸢目前很安全,但是我不敢保证之后她会不会受到伤害。”江柏道,“我知道你不会相信她跟我私奔这样的鬼话,是有人逼着她发那样的视频,希望你能配合她演一场戏。” “什么意思?你说明白点。”蓝晞烨心中激荡了起来,“你直接告诉我,绑架她的人究竟是谁,她现在人在哪儿?江柏,我蓝家不会受制于人,那个胆敢挑衅蓝家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柏摇了摇头,“我不会告诉你,这样会害了她。一切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 “你信不信我立即宰了你!”蓝晞烨气得刷的站了起来,一把拧起了江柏的衣领,“劫走漓鸢也有你一份,别以为我会放过你!!” 江柏任由蓝晞烨拧着自己,他那还未恢复好的伤口似乎又被撕开了,疼得他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宰了我,漓鸢就永远回不来了。”江柏看着蓝晞烨道,“那个人的势力很大,他知道漓鸢在你心中的位置很重要,他只要掌控了漓鸢,就能一直钳制你,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漓鸢一个女孩子,而是蓝家,是你!” “是你牵连了漓鸢,是你!明白吗?” 面对江柏那毫无波澜的眸子,蓝晞烨的手渐渐地松开了。 他如何不明白? 沈家就算是在江城有点实力,在世家眼里,最多也就是比普通人有钱一点的暴发户而已,没有丝毫的底蕴,不会有人去刻意针对那样的人家。 沈漓鸢在这样严密的安保措施下,都被劫走,只能说明对方的确很有手段很有实力,选择在她和蓝晞烨结婚这一天劫走她,也确实是冲着蓝家来的。 说白了,区区一个沈漓鸢,是不值得有人为她这样大动干戈的。 “晞烨,冷静下来,我们听听江先生的建议。”一旁的蓝翎荣终于是开口,声音平静的对蓝晞烨说道。 蓝晞烨将江柏丢进沙发,自己也再次坐了下来,“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说了,配合我一切行动,无条件相信我,我会将漓鸢好好的带回来。”江柏根本不管蓝晞烨的脸色,而是抬眸定定的看着蓝晞烨,“你只有这一个选择。” 无条件相信眼前这个人?! 蓝晞烨眼睛都要瞪出框了。 这怎么可能? 他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个劫走漓鸢的人! “好。”蓝翎荣回答了蓝晞烨的话,“江先生,蓝家和我本人,包括晞烨都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跟你合作,但是,你得拿出能让我们相信你的诚意,否则,我蓝家也不介意跟你背后的那个人好好较量一下,蓝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蓝晞烨虽然知道蓝翎荣这一席话是说给江柏听的,但还是心头一跳,忍不住偷偷朝着蓝翎荣看了一眼。 蓝翎荣这位蓝家的掌舵人说话,至少在江柏看来,更有分量。 如果蓝翎荣说放弃沈漓鸢,谁又能说什么? 江柏看向蓝翎荣,“蓝先生,漓鸢是被蓝家牵连!你们蓝家不会置她于不顾吧?!” “当然。”蓝翎荣点点头,“蓝家会不计一切代价去救漓鸢,但是我却不能眼看着蓝家和晞烨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我蓝家一定会为漓鸢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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