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柏,你这是犯法的!现在是法制社会!你要是现在放了我们,我们看在从前的同学情谊上,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廖凡也开口了,这个昔日的学校男神,此刻已经长出了啤酒肚,脑袋也秃了一圈,仿佛带着一个可笑的草帽。 他好像还是江城某个大公司的高层,因为家里在江城很有些势力,也算是笼子里面一群人中地位最高的,最有话语权的人了。 对于江柏有秦家的背景,他是知道的。 但在他看来,江柏这样一个孤儿,最多也就是被秦家看中的打工人,若是他犯了事儿,秦家难道还会包庇他吗? 绝对不可能。 想通这一层之后,他也没那么心慌了。 “江柏,我们好好谈谈吧!”廖凡见江柏没有搭理他,语气又缓和了下来,“好歹也曾经同学一场,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仇怨,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将我们这群人绑过来,但是也愿意原谅,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看在同学的份上,我可以答应你。” 江柏仍旧是不搭理他,这让廖凡心中腾起了怒火,但是却不敢发作,毕竟眼前的江柏看上去有点像神经病。 苏小媚被拧着扔在了铁笼子旁边,廖凡厌恶的往后面缩了缩,根本没有认出眼前这个毁了容,脸上布满了狰狞疤痕的女人就是曾经年少时的女朋友苏小媚。 倒是李纯将苏小媚给认了出来,毕竟女人之间的嫉妒是很可怕的。 当初苏小媚跟着秦七爷回到江城着实是风光了一把,杜纯自然是嫉妒的,嫉妒自己怎么没有一个有钱的爹! 而苏小媚后来脸出了毛病,她更是幸灾乐祸,所以将苏小媚这张恐怖的脸给记了下来。 “苏小媚!”杜纯认出苏小媚之后,惊呼了一声,她这次看向江柏的眼神中终于透出了害怕。 苏小媚是秦七爷的女儿啊,江柏连她都敢绑,对于他们这些人,更是一点都不会顾忌了。 江柏是真的疯了! “她是苏小媚?”廖凡皱着眉头去看苏小媚,果然还是从那半边尚且没有完全烂掉的脸上认出了苏小媚,顿时一阵恶心,干脆呕了出来。 这个女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太恶心了吧! 一想到曾经还跟这个女人有过一段,廖凡就更恶心了。 苏小媚却不去看这群人的反应,仰着脑袋,冲着旁边的李越呜呜直叫,她的嘴还被堵着呢,让她怎么开口求饶? 李越看了江柏一眼,见江柏没有何止,只是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便上前将苏小媚嘴里塞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苏小媚连忙挣扎着朝着江柏的方向跪着,“江柏,江柏,从前都是我的错,那时候是我太小,嫉妒姐姐,我现在知道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你送我回秦家,我一定让爷爷和我爸爸给你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对于苏小媚的变脸,江柏一点都不惊讶。 这个无耻的女人,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欺善怕恶,毫无底线。 当初他正是因为看在沈漓鸢的面上,没有对苏小媚表现出厌恶来,总想着这是沈漓鸢最疼爱的堂妹,他也一样要包容她。 现在想来,那时候脑袋怕是被门压了吧。 “你知道错了?你哪里错了?”江柏并不急着收拾苏小媚,而是很享受此刻苏小媚如同一只受惊的狗一般跪在自己面前。 见江柏问自己,苏小媚以为这是江柏对她还有一些顾忌,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连忙道,“当初那件事儿,都是杜纯和李江策划的啊!我是一点都不知道,我错就错在没有保护好姐姐,让她受到了李江的伤害,江柏,我知道你对姐姐还有感情,这样,让我去跟姐姐解释当初的事情,她一定会对你回心转意的!” 杜纯和廖凡等人这才想起了当初发生的那件事儿,杜纯见苏小媚将一切都推到了自己身上,立即炸毛了,连忙吼道,“苏小媚你在屁叫什么?当初那件事儿明明是你出的主意,还敢赖到我的头上!” “你才是最坏最恶毒的,你吃着沈家的,用着沈家的,却恨不得将沈漓鸢弄得身败名裂,你这个白眼狼还敢在这里乱咬人!” 杜纯冲着苏小媚噼里啪啦的怒吼着。 苏小媚也不甘示弱,“放屁!明明是你嫉妒我姐姐。当初李江喜欢的人是我姐姐,他追不到我姐姐,才转头去追你,却还惦记我姐姐,你就想借他的手搞坏我姐姐的名声!” “一切都是你们两个的主意!还好李江死的早,要不然现在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李江家里被搞垮,还不是因为沈家!要是他去招惹我姐姐,李家怎么会垮?李江的爸爸怎么会跳楼?李江又怎么会死?” 苏小媚显然是练就了跟人吵架的本事,嘴里如同连珠炮一般,将所有的一切都抖露了出来。 这个时候一直蹲在角落里的赵美菊的眼神开始变得疯狂了起来。 是啊,苏小媚说得没错,一切都是杜纯那个贱女人干的好事儿! 她原本有一个幸福富裕的家庭,老公疼爱,孩子可爱,就算是孩子调皮了一些,但他只是一个孩子啊,要不是这个贱女人挑唆,他怎么可能招惹到沈家,害得整个李家都遭了难? “杜纯!”赵美菊朝着杜纯吼了一嗓子,双眼又变得赤红了,她苍老的脸上露出无尽的恨意。 当初在江城,她虽然找杜纯要了一笔钱,可这远远不够啊! 她失掉的是两个最亲近的人,杜纯拿什么还?! “你该死!你该死!”赵美菊像个野兽一般嘶吼着。 杜纯虽然害怕,但还是梗着脖子冲着赵美菊道,“你那儿子天生就是坏种,怪不得别人!可不是我送他去欺负沈漓鸢的吧?是他自己干的好事儿!你没教育好自己的儿子,活该!” 三人瞬间吵成一团,杜纯和赵美菊若不是被铁笼子给困着,恐怕已经扭打成一团了。 一旁的廖凡缩了缩脖子,暂时闭上了嘴巴。 他也终于是记起来了,当初江柏好像就是因为这件事儿,打了李江,被警察带回了警察局,后来他母亲就去世了,再后来就听到江柏出国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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