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事情告一段落,随着秦老爷子的苏醒,原本已经显现出疲态的秦家,又开始振作了起来。 这边蓝家继承人的大婚也临近了,整个京城贵圈同样开始热闹了起来。 有幸受邀能够参加蓝家继承人婚礼宴会的人,同样开始准备起高定礼服和首饰来。 一时间,礼服和首饰的价钱都被抬高了许多,甚至连有名气的造型师都被提前高价预定了,颇有点洛阳纸贵的味道。 沈漓鸢也安安心心的在家里准备当新娘,沈氏的生意已经开始往京城发展了,沈青峦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每天挤时间去医院找明珏,可惜就是两人之间没啥进展,明珏也一直拿沈青峦当弟弟看待。 这让沈青峦很沮丧。 这一日,沈青峦又疲惫不堪的回来,坐在沈漓鸢身边就开始叹气。 “明珏姐姐又没理你吗?”沈漓鸢打趣的问道。 沈青峦翻了个白眼看向沈漓鸢,“明珏姐姐说今天下班之后要去看展。” “好机会啊,你也跟着去呗!”沈漓鸢连忙道。 看展啊,听演唱会什么的,都是文艺女神喜欢的活动,自己这个傻弟弟,虽然没有什么艺术天分,但也开始可以陪着女神去看看的嘛,在旁边吹捧两句肯定是会的哦。 “别人约的他。”沈青峦沮丧得更厉害了,“就是姐夫的大堂哥。” “蓝晞郢?”沈漓鸢惊讶的问道,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个表情严肃,不苟言笑的英俊男人的模样来。 这样的形象,的确是跟文艺女神更配的样子。 “他不会对明珏姐姐也有点意思吧?”沈漓鸢试探着问道。 “意思很明显。”沈青峦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上的头发,“姐,怎么办?我突然觉得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你也觉得蓝晞郢跟明珏很配吗?”沈漓鸢抽了抽嘴角,傻弟弟可不是一个知难而退的主啊。 “什么叫‘也’?!”沈青峦抬起头来一脸难过的看着沈漓鸢,“姐,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没希望了?” “那倒不是……”沈漓鸢讪笑了两声,“不过青峦啊,人生不如意之事呢,十之八九,你也不用太在意,毕竟你努力过了啊!” “明珏姐姐并没有拒绝我啊!”沈青峦大声声辩道:“她不过只是答应跟蓝晞郢一起看展而已,又不是答应做他女朋友,我还是有机会的啊!” “机会大吗?”沈漓鸢看着弟弟那心虚的样子,忍不住插刀道:“青峦,如果你明珏姐姐对你的确没有什么感觉,你还是趁早放弃好了,不要过多纠缠,给人家带去不必要的烦恼。” “我、我……”沈青峦眼中闪过了一抹受伤的神色,“姐,可我真的还想再争取一下,要不……你也给我弄两张票,咱们也去看展,去偶遇一下明珏姐姐。” “为什么要带上我?”沈漓鸢瞪大了眼睛,“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一个人去看展,好尴尬的啊,我跟你一起去,偶遇到明珏姐姐,没那么尴尬啊!”沈青峦一把抱住沈漓鸢的手臂,“姐,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弟弟我未来的幸福就寄托在你身上了!” “快别寄托,拿走,拿走!”沈漓鸢连连摆手,“看展可以,别抱太大的希望好吗?” “嗯嗯,至少我努力过了,这不是你说的么?”沈青峦连连点头,赶紧去找人弄画展的票。 这个画展是一个国外的知名作家来华国开的第一场个人画展,明珏作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完美豪门贵女,自然对画有几分品鉴能力,而且她很喜欢这位画家,所以才会答应蓝晞郢去看展。 而且,这个画展的票很难弄,每天就开放几十张票,并且只有在今天画家会亲自出席画展,也将拿出几幅画出来进行一个小范围的拍卖。 所以今天的票真的不是有钱就可以弄到的。 沈青峦在京城人生地不熟,找了几个黄牛,也没能弄到半张票,便彻底emo了,坐在沙发上嘤嘤嘤的假哭,甚至连公司都不想去。 沈漓鸢知道这家伙是在自己面前演戏,只能无奈的给蓝晞烨打电话。 “晞烨,青峦想去看展,票弄不到,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两张票啊?” 电话那头的蓝晞烨立即道,“一会儿我让凌风给你送过来。” 沈青峦在旁边开心得跳起来,大喊着:“姐夫牛啊!” 凌风很快就将画展的票送到了沈漓鸢的手里,姐弟两人收拾了一会儿,等到明珏快要下班的时间,便一起往画展的展厅赶。 要时间恰好,才能偶遇嘛。 两人来到展厅的时候,偌大的展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沈青峦左顾右盼,想要寻找自己心中的那个倩影,可惜没有找到。 “姐,明珏姐姐怎么还没来啊?”沈青峦不禁问道。 沈漓鸢感觉自己这个弟弟被降智了,她怎么知道明珏为什么没到? 两人又在画展场地里乱逛了一会儿,确实对那些抽象派的画作没有什么兴趣,也搞不懂这些画有什么好看的,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 “姐,咱俩是不是没有什么艺术细胞?”沈青峦一边瞅着那些色彩艳丽又奇怪的油画,一边感叹道:“我真搞不懂,这些画有什么好看的。” “还不如蜡笔小新好看,是吧?”沈漓鸢在一旁打趣道,她知道傻弟弟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看蜡笔小新,几乎是一集不落。 “姐,你真是我亲姐。”沈青峦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你不也看不懂吗?” “我看不懂,我装懂嘛!”沈漓鸢神叨叨的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沈青峦,“诺,给你,做一做功课。” “这是什么?”沈青峦赶紧接过来小册子翻开来看。 “这里面是今天这位画家的简介,还有每一幅画作的一个创作过程、背景介绍和专家品鉴,你看看能记下来一些不。”沈漓鸢笑道,“就算是个外行,看了这个多少也能点评几句了。不至于让你的明珏姐姐觉得你没文化真可怕。” “姐,我的亲姐啊!”沈青峦再次感动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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