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城花园中那套高档的公寓里,苏绮红正一脸焦躁的转来转去,苏小媚也忍不住一直在问,“妈,怎么还没有消息?你找的那个人,究竟靠不靠谱啊?” 苏绮红狠狠的瞪了苏小媚一眼,“闭嘴!我烦着呢!” 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房子里的沈仁,此刻竟然也在这里。 他张了张嘴,但是看到苏绮红那焦躁不安的神色,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的打开手机,开始划动,将音量放小声了些,看着那些搞笑短视频打发时间。 看到兴起处,沈仁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气得苏绮红走过去,一把夺过了沈仁的手机,朝着他怒吼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看手机!” 沈仁有些不满的蹙眉道,“那我该做什么?你不是说,你一切都会安排妥当吗?什么都不让我过问,只让我出钱,苏绮红,我可告诉你,那些钱可是我好不容易存下的私房钱,你要是没把事情办妥当,必须要把钱还给我!” “你特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的私房钱!”苏绮红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拿眼前这个男人毫无办法。 这个男人窝囊无能还无赖,这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如今,真的遇到事儿了,她觉得沈仁这种人,简直可恶! 她怎么就摊上这么一滩烂泥巴了呢? “哼——”苏绮红一声冷笑,“你以为我要是出了事儿,你能独善其身吗?做梦吧!” 沈仁脸色一变,“你这个女人,说什么呢?你说过的,这件事儿跟我没关系,就算是出了事儿,也是你一个人担着!我只管出点钱罢了!” “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苏绮红又是一声冷笑,“我说什么你就信?!我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吃啊?!” “你——你这个疯女人!”沈仁骂道,“之前你跑来跪着求我,转眼又是这个嘴脸!” 苏绮红扬起下巴,眼睛一眯,“沈仁,这么多年了,你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没有点逼数吗?你要不是心里也恨沈漓鸢害得你没办法安心用你哥的钱,你怎么会拿出你那点私房钱出来让我去找人收拾她?” “我、我是想给她点教训!”沈仁梗着脖子道,“她一个出嫁女,就不该插手娘家的事儿!我是她二伯,她对我一点都不尊重,还撺掇着我大哥把我赶出来了,有她这样做侄女儿的吗?这次给她一点教训,免得她闲得慌,就知道盯着我!” “我不怕告诉你,我是准备找人把她扒光了,拍点照片,然后要挟她。”苏绮红沉着脸道,“她肯定不想蓝晞烨知道她的丑事,只要把柄在我手里,我们想要多少钱,她都得乖乖的给!” 沈仁一听,惊得张大了嘴巴,可片刻之后,他又觉得苏绮红这个主意不错。 只要手里捏着沈漓鸢的把柄,这丫头还能翻出花儿来吗? “你找的人……可靠吗?”犹豫了一下,沈仁已经忘了刚才跟苏绮红之间的争吵,他只想知道事情做的怎么样了。 苏绮红对于沈仁的反应毫不意外,他就是这样凉薄的人。 亲情什么的,对于他来说,根本不存在。 他那个老爹在医院里躺着,他根本都没想着去看一眼,枉他爹一直最疼他这个儿子,什么都为他打算。 所以,苏绮红对沈仁的鄙夷,更是丝毫都不掩饰的。 苏绮红原本想说可靠,可都大半夜了,那个人还没有传来一点消息,她就有些拿不准了。 按理说,以那个人的本事,对付一个沈漓鸢,是绝对不可能失手的。 就算是沈漓鸢身边有蓝晞烨的人在保护,但对于那个人来说,都不算多大的事儿。 “妈,该不会出事儿了吧?”苏小媚看着苏绮红拧紧的眉头,忍不住小声道。 这句话,让苏绮红的心又是猛的一跳,呵斥道,“呸呸呸!乌鸦嘴!胡说什么?他不会失手的!” “你找的究竟是什么人啊?”沈仁嚷嚷了起来,“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你还认识一些道上混的人呢?你别拿着我的钱去打水漂了,找些小混混来凑数!我可告诉你,我的钱——” “就你那三十万块钱,算什么?!也值得你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说?!”苏绮红瞪着沈仁。 是啊,三十万块钱,对于他们两口子从前傍着沈谧一家子过日子时来说,也就是一两个月的生活费,根本不算什么。 可对于现在的两人来说,那可是压箱底的一点钱了。 那三十万,还是沈仁多长了一个心眼,那段时间住在沈谧家里,跟沈谧两口子哭穷,哭委屈,他们一时心软才给的。 没想到又被苏绮红三言两语给哄了过去。 “你——”沈谧嫌恶的看着苏绮红,“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这段时间的焦躁不安,再加上没有钱去高端的美容院做昂贵的护理,苏绮红的眼角忽的出现了数道鱼尾纹,用粉都遮盖不住,看上去老态毕露。 从前让沈仁迷恋的美貌和“高贵”的气质,都荡然无存,沈仁也就没有了那怜香惜玉的心情。 苏绮红从他心中的神坛跌落下来,就再也不可能被他惯着了。 “你记着,这房子是卖了我家老宅买的,房产证上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但是我大哥的律师自然能帮我争取过来!” “你要是还我的钱,我还可以考虑把这套房子留给你们母女暂时住一住。你们要是不还我钱,我立即让人把你们赶出去!” 沈仁发了狠,冲着苏绮红和苏小媚吼道。 苏绮红母女俩没想到这个窝囊男人居然会这样说,都愣了一下。 苏小媚“哇”的一声哭起来了,“爸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你不疼小媚了吗?” 沈仁晃了晃自己的手腕,上面的伤疤还没好呢,“我这么多年怎么当牛做马的对你们母女,你们心里清楚,可我换来了什么?!苏绮红,你做得初一,我就做得十五!你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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