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男人?”凌风继续追问道。 林建强抖抖索索的比划着,说了半天,也都是没用的信息。 什么国字脸,浓眉大眼,长得很凶,个头不高…… 这些信息,在大街上一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让人来给他画像。”蓝晞烨面无表情的吩咐道,“另一个人的身份审出来了吗?” “嘴很硬。”凌风简短的回应道。 蓝晞烨点点头,面色冰冷的道,“撬不开,就不要留了。” “是。”凌风应了一声。 少爷都多久没有散发出这样肃杀的气息了。 看来,那些敢算计少夫人的人,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少爷的逆鳞。 “我去看看漓鸢。”蓝晞烨道,他身后的人立即推着他去了沈漓鸢所在的总统套房,“安排人去将沈潇潇接过来,谁敢阻拦,你不妨给他们一点教训。” “是!”凌风也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呢,他转头看了林建强一眼,林建强又如同老鼠一般,缩成了一团。 往往就是这样如同老鼠一般的人,无知且贪婪,烂命一条,胆子能大到包天,当真跟他们算账的时候,却觉得踩死他们,都脏了脚。 蓝晞烨出现在沈漓鸢的面前,沈漓鸢倏的就红了眼眶。 之前就算是面对那些劫走她的人,她都没有像这样露出脆弱的一面。 虽然她还是不能说话,但是那双弥漫着水雾的漂亮眼睛却可怜巴巴的盯着蓝晞烨,让蓝晞烨心疼不已。 “抱歉,是我没有安排好,伤到了你。”蓝晞烨低低的说道。 沈漓鸢眨了眨眼睛,眼泪就滚落下来了。 她很想说,不怪你,怎么能怪你呢?这又不是你的错。 “你放心,沈潇潇没事儿,我已经让人去接她了,你安心,我在这里陪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蓝晞烨道。 沈漓鸢的眼神明显一松,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之前蓝晞烨帮她摆平聂承铉和苏小媚的算计,她还大言不惭的跟蓝晞烨说,她要亲自动手啥的。 可这次她就被现实狠狠的教训了。 即便她拥有前世的记忆,但她还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想要像开挂了一般大杀四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有些惭愧,是她给蓝晞烨添麻烦了。 蓝晞烨摊上她这么一个祸事包,真的挺倒霉的。 亏她之前还立下誓言,要守护蓝晞烨。 以她现在的本事,如何守护蓝晞烨? 沈漓鸢惭愧之下,又有些沮丧。 “怎么了?很难受吗?”蓝晞烨看到沈漓鸢哭,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伸手去握住了沈漓鸢的手,声音也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很快就没事儿了。” 这如同哄小孩儿一般的声音,让沈漓鸢很是受用,感觉身体果然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竟然能够稍微的动一动手指头了,喉咙里也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嗯。” 她的小手指头,在蓝晞烨的手心里挠啊挠的。 要是平时,蓝晞烨肯定就“害羞”的直接扔开她的手了。 可今晚蓝晞烨没有,他很宠溺的让沈漓鸢挠他的手心,平日里狡黠的小女人,如今乖巧得像一只猫咪。 凌风的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将一张男人的素描画像给蓝晞烨送了过来。 “少爷,这就是根据林建强的描述画出来的人像。” 有这种本事的画手,一般都是服务于刑侦部门,专门用来给犯罪嫌疑人画像的。 蓝晞烨手下竟然也有这样的人才。 蓝晞烨只看了一眼,没有意外,他并不认识。 “去查!” “是!”凌风应了一声,然后又道,“那个人还是不吐嘴,少爷,您看……” 蓝晞烨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挥了挥手,示意凌风下去。 他的眉心也已经有了一抹怒气。 看来凌风跟自己来江城这段日子,是平静得太久,连手都生疏了。 今晚不但连连失手,甚至这点小事都还要来禀报他。 “晞烨……”沈漓鸢张了张嘴,终于努力的吐出了蓝晞烨的名字,她拽了拽了蓝晞烨的手,“别生气,别生凌风的气。” 刹那间,面冷心软的凌风就像是心脏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他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还显得虚弱的沈漓鸢一眼,羞愧极了。 少夫人那么信任他,可他却差点让她出事儿。 可她不但没有迁怒于他,甚至还为他求情。 那一刻,他是真正的将沈漓鸢也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好,我不生气。”蓝晞烨哄着沈漓鸢,但心里却道,“不生气,但是该罚的还是要罚。” 此刻,房间里就沈漓鸢和蓝晞烨两人,只开着两盏暖光灯,气氛显得分外温馨。 “糟糕!今晚还没能给你扎针。”沈漓鸢想起了蓝晞烨的腿,有些慌,“怎么办?” “没事儿,一晚上不扎,不碍事儿。”蓝晞烨宽慰沈漓鸢道。 “不行,不行,不能停!”沈漓鸢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你的腿重要!” “可你现在的状态,又怎么给我扎针呢?”蓝晞烨好笑的道,“你别管了,不过一晚上,真的没关系。” “快叫他们拿一套银针来。”沈漓鸢坚持着坐起来,努力的活动自己的手指头,“我已经好多了。” “不行,你好好休息。”蓝晞烨拦着沈漓鸢,“你身体里的药效还没过,要是扎错了穴位,岂不是得不偿失?” 沈漓鸢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发现自己真的是太没用了。 “好了,别哭。”蓝晞烨微微蹙眉,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女孩子的眼泪竟然有这么多? “行行行,你喜欢扎,就扎吧,我让你扎。”蓝晞烨被沈漓鸢给哭得没有了脾气,他现在是怕死了看到沈漓鸢掉眼泪,“你想扎哪儿就扎哪儿,只要你扎的开心就行了。” 沈漓鸢想笑,可还哭着,这一笑,鼻子里面就吹出了一个大大的鼻涕泡…… “哈哈哈……”连蓝晞烨都再也维持不住冰块脸了,笑了起来。 沈漓鸢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光了。 “哎呀,不许看!”沈漓鸢捂着自己脸,将自己埋到了被子里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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