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震天下的北府军投降,东晋终于走到尽头,显然司马家没什么盼头了,输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刘牢之呢,被解除军职,调任会稽内史。 就算是再政治觉悟低也意识到不对了啊,桓玄也是脑子被吃了,居然这个时间点相信被送到身边当质子的刘牢之儿子的话,回去劝一劝他父亲。 结果就是,距离咱们刘牢之反叛司马家几天时间不到,他又把桓玄反叛了。 虽然是不得已,但刘牢之的名声也算是彻底臭了。 真就是这些人流传度不高,没有人给他们写本通俗的小说,不然怎么会叫吕布独独背上三家姓奴的名号呢? 虽然人家确实是专杀义父。】 吕布:“……” 凭什么? 听得人也是无奈,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背叛得真是好像过家家,一点讲究都没有。 还有,吕布得名声差得真是令人发指啊。 那个桓玄脑子被吃了真不是骂他,你就算是卸磨杀驴,你也得有这个本事啊。 这才几天,你当初去劝刘牢之怎么说的是忘得一干二净啊。 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就冲着什么来,勇猛啊。 那当初还干嘛劝降啊,直接上去就是干啊! 多此一举。 【刘牢之这次得背叛还真不一样,之前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这次却是被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 他没了过往的意气风发,只能向自己最能干的下属刘裕寻求支持,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一般。 刘裕心里同样不好受,刘牢之对于他们这批出身寒门的人来说,就是一面旗帜,即便你没有显赫的家世,也能出人头地。 他说到底也是刘牢之提拔上来的,可还是拒绝了,很简单: 之前手握上万劲旅都不能一战,现在桓玄声望、权势到达顶点,谁会跟着他造反呢? 刘裕唯一能做的,便是脱下身上的军服和过往的一切,回京口去。 刘裕明白刘牢之这次难逃一死,可他不会陪刘裕死,刘裕不是一个不知道感恩的人,但大事面前,不会被感情左右,也算是初步具有一个政客的冷酷素养了。】 确实,很多人都看得出来刘牢之活不了。 几天内两次背叛,哪怕是之前反对他投降桓玄的人都不一定能跟着,实在是上司太反复无常。 【刘裕当初离开时便和手下人解释过,桓玄若是要显示他的容人之量,就必须得启用他。 桓玄也是这么觉得,刘裕打仗有能力,有爱民的好名声,还没野心。 虽然他看走眼了,但不到两个月时间,刘裕就被征召起用,任命为抚军中兵参军,讨伐孙恩的余党。 至于刘牢之那边正如刘裕所料,早就魂归天外。】 蠢死了! 明明之前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最后却是被这么简单的收拾了,不少人都恨不得把刘牢之扒到一边自己上。 【孙恩最终没等到刘裕,接着桓玄又开始弄权,整个朝廷是真没人管民生了。 当时灾害不断,哪怕是灾情相较轻的地方,人口都已经锐减三四成,十室九空不是恐吓。 混乱后汉人锐减,真不全是胡人所造成,当然不是为他们说话,他们造成的杀孽更是可恶,但汉人自己治理下糟蹋的百姓更是不在少数。】 这还都是有数据记载的,可能还存在为了官面上好看而往轻了说。 这样的锐减,汉人能剩下多少啊? 许多人都无法忍耐了,十室九空,不严重的地区都如此受害,那最严重的地区怕是都成为一座空城。 换了个人上位,百姓的日子依旧看不到希望。 【孙恩死了,接手的依旧死性不改,就是一个字——抢。 然后刘裕又被派去打他们了,之前碰上刘裕就是打败仗,对他基本都形成惯性的恐惧,结果好像没有多提的必要。 刘裕没有乘胜追击,因为他也没粮,又不是真的想给桓玄当马仔,那么积极干什么?】 “这刘裕,怕是存了养寇之心。” 许多人都看出来了,不养起来,刘裕如何在桓玄这边获取喘息以及日后扩大的机会呢。 倒是慢慢有了点谋天下的影子。 【刘裕这边已经有人来联系他起事了,不是别人,正是刘牢之的外甥何无忌,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但刘裕没有被冲昏头脑,找了别人参考。 别人,一群人都挺有趣的,反对的不是刘裕起事,而是时间地点不对。 主要是,桓玄他掌权一年多,还真没称帝。 但人家就是体贴啊,怕刘裕等待的时间太久,还真不久商议着代晋称帝的事情。 桓玄还需要确定刘裕是什么感想,但不知刘裕已经准备钓鱼执法了。 等到桓玄派人来问,那叫一个吹捧啊。 桓玄兄弟也是天真,白纸黑字的誓词都没用,人家就这么一句话居然信了,真是世家对寒门天生的偏见,觉得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志向。 接下来桓玄就给后面咱们的宋真宗打了个样,制造祥瑞,寻找隐士,反正是做足了登基的噱头啊。】 大宋;好好的干什么要提到我们啊? 为什么东晋的权谋被天幕说得如此儿戏幼稚啊? 一直都找不到真正的对手,哪怕是刘裕这一招,听起来都很不成熟,十分粗糙。 刘裕:你们没生活在这个时代,不懂这里面的规矩。 寒门出身是他们往上爬的阻碍,但有时候,也是叫人放下防备的优势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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