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是女帝,在封建社会基本上是批判的声音,甚至是在将她妖魔化,而小公主之死便是其中的翘楚。】 听闻这个话题被提及,李治和武媚娘都沉默下来。 那个女儿啊,他们好像都要忘记了,可被天幕这么挖出来,又好似能想起来当时抱着她小小尸首的痛苦。 【关于小公主之死,记载的也是越来越复杂。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昭仪所生女暴卒,又奏王皇后杀之,上遂有废后之意”; 后面到了《旧唐书》变成“武后夺嫡之谋也,振喉绝襁褓之儿,菹醢碎椒涂之骨,其不道也甚矣,亦奸人妒妇之恒态也”; 等到了《新唐书》那细节更是多了,《通鉴》基本上继承了《新唐书》的写法,但是吧,细节越多越叫人怀疑。 尤其作为编年体史书典范的《资治通鉴》,本该在时间上更加重视,可偏偏在小公主之死事件中,对于那些一看就很像是个人情感抒发的细节继承,却对时间定位没有明确。】 不说小公主之死是不是真是武则天所为,但起码就史书记载而言,他们掌握的内容并不准确。 毕竟连基本的时间都没有表明,却是将整件事的细节记载下来,足以表明史官对此件事很多都是自我合理化的记载。 至于真相如何,至今我们不知晓,只从史书出发分析。 【我们假设这件事真的,可以分析分析这件事实施的风险。 不是我想要妖魔化后宫的女子,但就单纯一个公主之死,想要废后本来就透露着不可信。 武则天要设计这件事,那么就得用女儿的死,去赌李治的废后念头,这里面,女儿死是真切的,而李治废后却是不确定的目标,风险很大,当然,收获同样大。】 大家都是聪明人,废后可不只会因为一个公主。 后宫啊,残酷程度不弱前朝。 想要废后,尤其是李治现阶段显然手里的权力都还没有收拢,可不是他想就行的。 【但王皇后确实被废,而且许多记载都把她被废和小公主之死联系起来,这两件事还真有点冤枉了。 王皇后出身大唐一等士族太原王氏,她的从祖母还是唐高祖李渊的妹妹,算是带着皇室亲缘。 早在武则天出现前,王皇后的危机就一直在,根据记载,李治在晋王的时候就与王妃关系不洽。 毕竟,武则天的二进宫里面可是掺杂着王皇后的推波助澜,想要她和萧淑妃斗起来,只是没料到武则天的盛宠太过而已。 有一点需要知晓的是,之前为了稳固王皇后的位置,娘家人就请立太子。 “王皇后无子,后舅柳奭说后,以忠母微,立之必亲己,后然之,请于帝。又奭与褚遂良、韩瑗、长孙无忌、于志宁等继请,遂立为皇太子。” ‘继请’足以窥见李治的不情愿,也能看到在这些大臣面前李治的退让,这种情况下,两人根本不存在什么感情基础,甚至算得上敌对的阵营。 这会儿武则天第一个儿子都没出生,所以王皇后的危机从来都不是武则天给的。】 李世民听着天幕念出来的名字,又是几个大臣跪下来。 他们也没料到日后的自己会如此大胆。 长孙皇后通报后进来,李世民这才收起恼怒,看向她怀里什么都不知道的吃喝,又气又迁怒。 当然,迁怒的是给他儿子添堵的人。 给你们能的。 【废王立武这件事里面,李治和大臣经过了很长时间的拉锯,但双方都没有拿着小公主之死作为攻击点。 相反,更加真实的可能是‘厌胜’事件。 我们不提别的,就单纯捋捋时间线。 因为史书中并没有对小公主之死的时间记载,我们只能推测当在永徽四年,最晚在永徽五年初,这是通过武则天两个儿子出生的时间线推出来的。 厌胜时间是在永徽六年的六月,而废后时间在九月,两者只差三个月的时间,废后距离小公主之死已经一年时间。 李治应该没有这么拖沓,等到一年以后再去算账。 那么为什么史书要把小公主之死和废后事件联系起来呢? 答案不言而喻。】 所有人脑袋都明白,真正的目标,是武则天这位‘离经叛道’的女帝。 只是想要表明武则天的丧尽天良,用亲女儿的死来博废后,表明她的狠毒心肠。 “媚娘日后还真是碍了很多人的眼啊。”李治瞧着她的眼睛,淡淡道。 武媚娘还有些被女儿的死影响到,声音微微低哑,眼神却是平和,“不遭人嫉是庸才,这是媚娘的荣幸。” 李治失笑。 【武则天被立为皇后并没有因为王皇后被废而顺利,高宗甚至妥协退让到封赏为宸妃。 可哪怕如此,斗遭到了大多数大臣的反对。 可能是弄巧成拙吧,居然连宸妃斗不让我立,我偏要把人立为皇后。 这可能是李治的心态。 围绕着废王立武,表层是后宫女人的争斗,实际却是朝堂皇帝和臣子的权力争夺。 说实话啊,都说李治之后对长孙无忌这个舅舅下手狠,但前面这几年,他是真把情分耗光了。 李治的憋屈可见一斑。】 长孙无忌都快把头埋进立政殿的地板里,他没想到居然会晚节不保,尤其是现在还没开始辉煌,就得被赶回家养老。 此事一出,反应最激烈的可能都不是陛下,而是他妹妹。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落在他背脊上的死亡眼神。biqubao.com 林书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也是下手干脆利落,直接请罪将她兄长身上的官职一捋到底。 李世民生气归生气,但还不是后期怕死疑心的帝王,还是舍不得他的大舅子就这么可怜兮兮的被赶回家。 大不了要是真到了那么一天,他先把人的官职捋了嘛,这会儿年纪轻轻就回家养老,他怀疑大舅子会抑郁而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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