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隋炀帝欺骗自己,不肯相信农民起义已经发展到如火如荼的地步,可他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皇帝的宝座已经动摇了。 之前杨玄感起兵时把龙舟水殿给烧毁,大业十一年冬天,隋炀帝下诏建造上千艘大小楼船,比起以往来更加华丽。】 赶着去请罪的杨素:天幕其实可以不用再提一句他儿子。 【隋炀帝接受宇文述的建议,准备第三次巡游江都,当然,宇文述是不是顺水推舟只有本人知晓。 对于这次,其实存在争论。 隋炀帝的评价向来都是两极分化严重,有些人认为隋炀帝此次去江都,是想通过自己的巡游,使运河沿线局势好转,重新把控制权握在自己手里。 还有人认为隋炀帝亲去江都,可以巩固江都军事重镇的地位,稳定江淮地区。 当然,也有人认为他压根就没想到这些,就是不想再待在西京,就是想要去江都醉生梦死当作没什么都没发生。 其中是是非非,我们也不知道,只能从他的行为来推测。】 隋炀帝还真是…十分叫人矛盾。 不过,不单单是他,历史人物基本上都存在极强的争议,毕竟只能从别人的文字里面窥见他们的人生,没见着连赵构杀岳飞都有人能摆出几条道理嘛。 见仁见智。 【隋炀帝去江都这件事,不少大臣都持反对意见。 大司令庾质劝诫他先镇抚关内,使百姓归农,令四海稍微丰实一些,再巡省。 当然,隋炀帝要是能听他的话,之前也不能把说他不爱听话的大臣杀了。 庾质托病,隋炀帝就把人锁送江都,庾侄年纪大,竟然死于狱中; 右侯卫大将军赵才认为自己无容坐看成败进谏,被拘禁十天才释放; 有个小官任宗、奉信郎崔民皆上书表谏,先后被隋炀帝所杀。 后续还有臣子阻拦,甚至还有郡民,在隋炀帝这里众生平等,反正就是一个杀字。】 不管劝说的人是从统治阶级利益出发,还是百姓角度,凡是来规劝隋炀帝的,反正就是下狱、杖杀、斩首。 众人听的都无语了,好家伙,他是真油盐不进啊? 如此多人劝说,哪怕听不进去,可为了自己的皇位,不也得听听嘛。 一个个杀过来,反正就是要去江都呗。 【不管是劝说留在东都,还是速返西京,反正都挡不住隋炀帝往江都去的心。 乘着龙舟水殿,带领着几万禁军,浩浩荡荡开始第三次巡幸江都。 当然,他还是留下三个儿子还有姨表兄李渊,分别留守西京大兴、东都洛阳以及太原。】 要说他完全昏庸吧,又说不上去。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倒是壮大了李渊的势力,从太原出发直取长安,可是比杨玄感要顺利得多。 【隋炀帝到了江都后或许是感应到统治命运即将结束,荒淫益甚。 经常对着镜子自照,然后说:“好头颅,谁当斫(zhuo)之?”】 杨坚冷笑出声。 谁当斫之? 简简单单掉脑袋,如何抵得过他的罪孽? 【隋炀帝挣扎过,知晓已经无法北归,企图渡往江南,建都建康,保据江东,所以命人修筑丹阳宫,可惜,他忘记身边的禁军了。 隋炀帝真是谁都没放在心上,随同隋炀帝去江都的禁军数万人,这次过来自然不可能带上家眷,隋炀帝离开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告诉他们没法再回去了。 等到关中被占领的消息传来,他们哪里还坐得住?】 毕竟不是谁都有一颗能抛下亲人的冷硬心肠。 李世民怀着复杂的心思听了半天,都有些诧异,居然没有出现他的名字? 就连他爹都是浅浅的带过,天幕没有坑他? 林书嗤笑一声,二凤陛下想的太多。 而且吧,她瞧着杨坚都同情,杨广在他儿子里面算是最拔尖的,剩下的那几个…肯定是比不过二凤。 【结局大家肯定也能猜到,当时的贵族地主统治阶级利用士兵的骚动,于大业十四年三月发动兵变,杀了隋炀帝及其子孙,拥立了个杨家的傀儡皇帝。 至此,隋炀帝的一生,便终结。 等到武德年间再次统计,只有两百多万户,虽然有许多避世的隐户,可这么一遭下来,人口的锐减无可辩驳。】 同时,隋王朝也跟着落幕。 之后便是层出不穷的农民起义,隋唐英雄传那是多少人童年的记忆啊。 杨坚听到杨广的死没有任何的悲伤和愤怒,可同样明白,他的大隋,完了。 同样的二世而终,能和始皇帝落得一个相似的结局,他自然明白,日后提起来,大隋肯定会和大秦并立在一块。 可惜啊,这种缘分,无论是他,还是始皇,都不需要。 其他人听完同样有种结束了的感慨,只有之后的事情,基本上就是争霸天下的那档子乱世纷纭。 不过,想起隋文帝留下来的家产,到最后隋炀帝的结局,他们都忍不住唏嘘。 还是那句话:你小子不珍惜,别糟蹋留给别人啊! 那么多的人啊! 别的东西他们还能忍,可人口放在哪个王朝都是不嫌多。 一通讲下来,林书可谓是口干舌燥,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 老师上课都还得中场休息一下,她休息个半小时给大家消化,不过分吧? 【好啦,休息两刻钟,大家该吃饭的吃饭,该喝水的喝水,该如厕的如厕,该吃药的吃药啊。 我瞧了好几位当事祖宗都快把自己送走啦,别太要面子,太医不用客气,直接扎针吧。】 不用她多说,早就严阵以待的太医得到允许后直接上手,他们也慌啊,可别自家英明的君主先被后面的败家子给送走。 杨坚听到外面请罪的臣子,挥挥手叫他们回去,现在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和他们说什么场面话。 李世民闷闷不乐,大唐的太医更是严阵以待,隋朝说完,接下来就是他们了。 之前便提到过,哪怕是做好准备,等真落到自家还是无法心平气和。 赵匡胤现在就是又等待又矛盾,赵延美都怕他大哥先气死,可惜人又倔,半点劝说的话都不听,非得看。 至于他三哥还有侄子,都老老实实跪在宫殿的角落,两父子倒是有种相依为命的可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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