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与苍生印合而为一,与七色祭坛对碰在一起的霎那。 冥冥之中,恍惚之间,秦明看见黑龙与始皇身影,立于其身前。 他们回眸一眼,对着秦明发出淡淡微笑。 随后,二人毅然决然,借助遮掩冲向七色祭坛。 “秦明,以蓝星取代新世天地,让它吸收所有旧世大祭之力与新世本源之力。” “它如今乃你的心脏,合而为一,自可助你踏出最后那一步,成就万古唯一,祖神之境。” 二人重叠声音自远方传来,他们的身姿,于此刻显得格外伟岸,屹立于秦明身前。 秦明微微一愣,哪怕是其心经历无尽岁月的磨砺,哪怕其心坚固若磐石,哪怕秦明早已失去生灵所拥有的七情六欲……此刻,其眸子微微一动,内心浮现万千复杂之意。 秦明看见的,并仅仅是黑龙与始皇身影,在他们的身侧,光阴长河浩荡激昂,正如此刻二人的心一般,无惧一切。 一道道庞大身影,自光阴长河而出,悬浮于始皇,黑龙身侧,眸光平静看向秦明。 他们的面孔,有熟悉者,亦有陌生者,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来自神话洪荒时代,来自神话洪荒之前的时代。 他们将自己最后一丝意识,信仰,希望,尽皆托付于秦明身上,替他挡下这毁灭性的一击。 他们集结万世之力,所有时代的力量,遮掩天机,屏蔽七大半步祖神的感知。 他们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造神,造出一尊属于众生的祖神,对抗先天始祖。 他们的目标,从始至终,皆非七尊半步祖神,而是他们身后的执掌者,黑暗源头,先天始祖。 秦明低头,就这样任由他的心脏,古冥蓝星缓缓流转而出,与苍生印合而为一,裹挟他的身影,向七色祭坛而去。 秦明并未在意自己如今的境况,他看向那一道道自光阴长河走出的身影,他们的修为气息,强大者,堪比半步祖神,弱小者,仅仅是超脱境……! 但他们皆是前贤,为了后世众生,毅然决然坠入这条不被执掌,窥探,感知的光阴长河,等待着这一日。 所有布局,逆天之战,皆是为了蒙蔽先天神族,他们在等待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人,那便是秦明。 真正的战斗,从始至终,只有一战,那便是秦明与先天神族之战。 “最后的路,只能你走完,去吧,就让我等,以最后的残躯,替你开路。” “我等,甘愿赴死,替你开路,为后世开路。” 一道道声音,或平静,或激动,或咆哮,或低沉,或喃喃,或淡然……但他们,怡然不惧,汇聚一体,挡下这可覆灭任何半步祖神的恐怖一击。 那一刻,漫天光影浮现,是归一,是寂灭,是悲凉,是结束,亦是开始。 秦明看着始皇,黑龙,神话洪荒,历代前贤,尽皆消失,无影无踪,化作漫天烟花,璀璨绚烂,照耀他前行的路。 “恭送……诸位前贤。” 秦明决然转身,与苍生印,古冥蓝星,趁机融入七色祭坛,与之合而为一。 当大祭结束,旧世天地覆灭时,所有一切,关于旧世的痕迹,消失不见。 只有秦明,记得一切,记得这部悲壮古史,知晓众生前贤,为了后世,所付出的一切。biqubao.com 最后一霎那,秦明喃喃一句,闭合双目,彻底沉睡,等待新世降临。 “交给我,相信我。” …… 此刻,秦明身影,伴随至高真理,浩瀚磅礴威压,踏漫天光影而出。 整个身躯,流转七彩神辉,头顶至高紫金雾霭,于黑暗天穹交织,翻滚,喷涌。 其双眸开阖间,光阴覆灭,岁月更迭。 气息涌动,便是永恒,便是寂灭。 炽盛目光所过之处,天地尽是枯竭,瞬间被撕裂。 其周身的璀璨光影,无穷无尽,皆是一座座完整天地,孕育无穷无尽鸿蒙宇宙,星辰……! 他真的太强大了,强大到仅仅是一眼,便令七尊半步祖神,呼吸急促,两股颤颤,几欲逃离。 然而,此刻的他们皆知晓,秦明已经踏入那个层次,踏入祖神之境,成就终极无敌之身。 任由天地寂灭,岁月更迭,他自永恒不朽,任由众生孕育覆灭,秦明可以及众生之巅,俯瞰万物红尘。 “他……竟然成功了,为什么,为什么!!!吾不甘心,吾等谋划无尽岁月的道果,为何会成全他。” “该死该死该死,他截取了吾等无尽岁月的谋划,他是盗贼。” “他如何骗过吾等?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做到,到底是哪一步,出现问题。” 七尊半步祖神,无论是万生神主,亦或者魔神之主,尽皆失色,心神动荡。 他们看着裹挟无敌之势,一步步走来的秦明,内心五味杂陈。 那是绝望,那是不甘,是愤怒,是恐惧。 秦明背负双手,眸光淡漠的可怕,浑身萦绕着无尽威严,平静俯瞰七尊半步祖神。 为了今日这一步,众生历经万般磨难,不知耗费多少前贤之心血,堪堪走到这一步。 如今的秦明,早已非生灵,无论是心境,亦或者情欲皆抵达一个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地步。 此刻的不可言之地,以秦明身影为中心,无穷无尽绚烂光线,贯穿岁月古今,交织冲破未来岁月,映照当世。 无处不在,无处不存。 其伟岸庞大身躯,尽其不可言的璀璨纹路,欲以此,映照曾经逝去的故人。 可惜……秦明无法做到。 并非他不够强大,而是曾经的故人,皆献祭自身,甘愿化作其身躯的一份力量。 这类似一种因果,他们皆化作秦明踏入这个境界的因果。 若是映照出逝去的他们,秦明如今的修为境界,将不复存在。 秦明眸光中闪过一缕淡淡失望,随后,其目光看向惴惴不安的七尊半步祖神,尽皆化作漫天杀意。 他缓缓抬手,漫天经纬丝线抽取,化作绝世一击,璀璨炽盛,覆盖所有天地。 “今日,我将替逝去的前贤,讨回公道,替众生,要一个公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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