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齐幽苦笑一声,开口道。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只是面对死亡,谁能坦然面对。” “或许多数修士的想法,便是能多活一段岁月,那便多活一段岁月。” 秦明点了点头,他自是明白,不仅人类存在自私自利的劣根,所有生灵,皆是如此,各扫门前雪,已然是常态。 就在此时,外界天穹震动,又有一道可怕身影,伴随朦胧岁月气息,遮掩真容降临荒城。 此人出现的霎那,万物花开,原本暗沉的天穹,仿佛被一层光明笼罩一般,耀眼刺目。 却又于一瞬间,恢复平静。 “是光明神主,他也来了。” 有人一眼认出来者身份,半步道主级别的无上大能,与黄金神主同一级别的强者。 天穹不时划过一道流光,皆是自四面八方赶来的修士。 这些修士,或身后有眷顾之人,或心有苍生大义……各种缘由之下,他们不得不前往荒城,抵挡万灵邪神。 荒城悬挂的黑暗星辰,如今早已化作枯竭星辰,没有任何生灵,亦因为失去生机缘故,失去光辉。 这给荒城更是增添几分荒凉寂寞之感。 齐幽目光看向外界,轻叹一声。 “纪元劫降临,又将是一场毁天灭地之战,这一世,不知又有几人能活下来。” 其面色愁容,感叹苍生疾苦。 秦明内心并无多大震动,依旧很平静。 纪元更迭,本就是以鲜血书写新的篇章,死亡如风,伴岁月而行,亘古不变的真理。 无论是蓝星,亦或者北斗星域,甚至是诸天宇宙,湮虚禁区,哪怕是古神界,皆如此。 这是一场注定悲剧,谁也无法更改的悲剧,秦明如此,大秦如此,湮虚禁区亦如此。 良久,秦明起身,看向齐幽,淡淡道。 “走吧,陪我逛逛荒城。” 闻言,齐幽回过神,急忙起身,紧随秦明身后,离开此地。 待三人离去后,有几人对视一眼,默默起身,悄然跟随其后。 齐幽跟随在秦明身后,似注意到身后跟随几人,面色微变,低声开口道。 “前辈,有人。” 秦明不为所动,在来往修士,脚步匆忙的荒城中穿行。 步伐缓慢,显得格格不入。 李信轻轻开口。 “主上,需要解决这几只蝼蚁吗?” 秦明摇了摇头,漫不经心回应一句。 “随他们吧。” 区区几位宇主修士,他便可轻易应对,何需在意。 随后,秦明瞥了一眼身侧的齐幽,淡淡开口,询问道。 “说说荒城势力分布。” 齐幽偷偷打量后方一眼,再看了一眼李信后,内心担忧消散。 在他眼中,李信可是堪比荒城城主的大人物,自是非凡,确实不需要担忧后方鬼鬼祟祟的修士。 他对着姜辰方向,拱了拱手,停顿片刻,开口回答。 “禀前辈,荒城中最强大的势力,自然是属于荒城城主。” “荒城城主自身便是万古不出的绝世强者,半步道主。” “曾以一己之力,抵挡万灵邪神入侵,在整个湮虚禁区,一战惊动天下,从此一跃成为湮虚禁区最强大存在之一。” “其麾下拥有十大荒将,皆是超脱强者,其于宇主级别修士亦有数百人。” “宇主之下修士,不计其数,在整个荒城,无论是谁也不敢乱来。” “哪怕是其他半步道主,面对荒城城主,也得给几分面子。” “除了荒城城主,还有八大古族,皆是拥有高阶超脱强者坐镇的古老势力,麾下产业势力遍布整个荒城,极其可怕。” “除了八大古族,便是一些小势力,但都最少传承数千万载岁月,不容小觑。” 秦明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询问道。 “哦?为何他们会选择留在荒城?按照常理而言,荒城似乎并不算多么繁华,仙灵气斑驳不堪,资源匮乏,且存在万灵邪神威胁。” 齐幽笑了笑,目光看向无极深渊,开口道。 “这是个危机与机缘并存之地,那无极深渊中,因为那位神秘强者留下的一道剑芒,诞生无数机缘,哪怕是顿悟其一缕剑意,对于众生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福缘。” “且其中存在不少剑道世界,孕育其中,曾有人侥幸于其中获得一颗剑道世界胚胎,炼化后一跃成为超脱境的剑道强者。” “除了无极深渊中数之不尽的机缘,还有那万灵邪神,浑身是至宝。” “这样说吧,一头星主级别的万灵邪神,可让一名宇主毕生修行无忧。” “且荒城城主发布悬赏,击杀从无极深渊中爬出的万灵邪神,拥有极其丰厚的报酬。” 闻言,秦明微微点头,对于这位荒城城主,越发有兴趣。 这种心中有苍生大义的存在,世间罕有。 李信似看出秦明心思,躬身轻声询问。 “主上,需要我将他带来见您吗?” 在李信心中,诸天万世,没有谁有资格让秦明亲自去见。 在他心中,秦明是信仰,是无上至高,是大秦,是那人。 此言一出,齐幽身躯一僵,身心一颤,眸光萦绕着浓浓震撼,看向李信的目光,带着滔天不可置信。 敢说让荒城城主来见秦明的存在,整个湮虚禁区,仅此一人。 秦明摇了摇头,平静道。 “不必,时机到了,自会见到,荒城城主……!” 秦明眉宇微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位荒城城主,与他之间存在千丝万缕因果。biqubao.com 随后,一行三人一边交谈,一边行走于巨大荒城中。 荒城虽名为城,但很大,特别大。 与其说是城,不如说是一方无垠大陆,辽阔无边,每一方古族所占据之地,皆可堪比一座普通星辰之地。 至于那面对无极深渊的巨城,从里面看,只有区区万丈有余。 但在无极深渊那头,那便是无底深渊,城池之高,鬼斧神工,根本不是人力可为,惊世骇俗。 传闻荒城并非人力而为,而是从天而降,落于此地。 不过此中秘密,鲜有人清楚,至少在湮虚禁区,知晓者寥寥无几,或许根本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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