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若齐幽还不明白二人中谁才是主导者,那他这些岁月那就白混了。 正因如此,他内心对秦明越发敬畏。 一名初阶域主,能让一名疑似半步道主的存在为随从,他的背景,该有多可怕。 至少,在整个湮虚禁区,他从未听说过。 秦明笑了笑,点头淡淡道。 “不必紧张,坐吧。” 齐幽坐下后,总感觉坐立不安,浑身不适。 尤其是当知晓秦明来历非凡时,他越发忌惮不安。 秦明沉默片刻,挥手甩出一个储物戒,落于齐幽身前。 齐幽一愣,看向秦明,眼中疑惑之色越发浓郁。 “前辈?” “收下,问你点事。” 闻言,齐幽恍然大悟,小心翼翼收下储物戒,神念感应霎那,露出震撼之色。 里面的东西,是他此生修行无尽岁月,也无法触及的资源。 那一刻,齐幽身躯僵硬,拿着储物戒归还吧,舍不得,不归还,他感觉这是个烫手山芋。 秦明看出其想法,淡然道。 “收下即可,不过是一些无用之物罢了。” 齐幽一愣,内心苦笑不已,对于他而言是一份滔天机缘的东西,在秦明口中,竟然是垃圾一般的存在。 不过,这也不怪他,秦明这些东西,都是斩杀敌人而来。 两名超脱,百余位宇主修士的全部身家。 这点东西,在秦明眼中,确实算不得什么。 齐幽收起储物戒,对着秦明拱了拱手,恭敬道。 “多谢前辈,不知前辈想问什么,在下一定知无不答。” 秦明沉吟片刻,开口询问。 “说说最近荒城的变化,关于无极深渊,以及万灵邪神种族的事。” 齐幽一愣,眼中闪过疑惑之色,看向秦明的目光越发惊疑不定。 秦明的语气,似乎对荒城之事,完全不了解。 但能来到荒城的存在,谁不清楚关于此地之事,便降临此地,那不是自寻死亡吗? 荒城可并非机缘之地,而是整个湮虚禁区,最危险恐怖的地方。 因为万灵邪神,便是湮虚禁区最可怕的存在,也是湮虚禁区最令人忌惮的大恐怖。 沉吟片刻,齐幽还是如实开口。 “荒城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似乎自湮虚禁区存在,它便一直存在。” “万灵邪神的来历,同样如此,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为何会出现。” “只知当年,这里还没有无极深渊,分割万灵邪神之地与荒城,曾有一支极其恐怖的军队,镇守此地无尽岁月,压得万灵邪神不敢跨越。” “后来那支军队离开此地之前,曾有一尊恐怖生灵,一剑破万古,斩出宽百万里,深不见底的无极深渊,化作极其恐怖的禁制,阻挡万灵邪神,不允许他们跨越此地。” “这道可怕的无极深渊禁制,存在无尽岁月,但随着岁月流逝,剑意化作的恐怖禁制开始消散,万灵邪神开始尝试跨越无极深渊,降临荒城。” “一旦荒城破,整个湮虚禁区,恐怕将沦为寂灭之地。” 闻言,秦明眉宇微动,陷入沉默。 片刻后,秦明目光看向正在大快朵颐的李信。 李信微微一愣,擦了擦嘴角,不解询问。 “主上,您看我做甚?” 秦明眉宇黑线浮现,无奈开口。 “他口中的军队,你可知晓此事?” 秦明在无极深渊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若无意外,始皇曾降临此地,这一剑,正是他所为。 李信挠了挠头,苦笑一声,摇了摇头道。 “主上,我并不清楚此事,当年负责征战诸天,断后处理一些琐事,所以并未踏入湮虚禁区,而是直接被吾皇开辟天地通道,接引至古神界中。” 此刻,一旁的齐幽身躯微微颤栗,低下头颅的眼神越发惊恐震撼。 从二人对话中,他听出其中不凡之处。 尤其是李信提及的古神界……以无上之力,强势从古神界,横跨湮虚禁区,开辟天地通道,接引一支军队登临古神界。 此等存在,闻所未闻,哪怕是道主,亦无资格做到这一步。 道主之上,依旧无法做到,无视整个湮虚,打开天地通道。 这种能力,已经超脱世外,无视时空,无视万物法则,无视任何天地物质,做到无所不能,全知全能。 而这种存在,不仅仅存在大秦,先天生灵中依旧存在。 正因如此,李信等人,不敢提及一些禁忌词汇,否则瞬间便会被那些超脱世外的大恐怖感知到,无视任何时空岁月,击杀他们。 秦明淡淡看了一眼齐幽,并未在意他的反应。 沉吟片刻,再次开口道。 “你可愿这些时日,跟随于我,报酬方面,不会让你失望。” 闻言,齐幽面露狂喜,以秦明出手的阔绰程度,这对他而言,将是一份逆天机缘。 他急忙起身,恭敬一拜,道。 “多谢前辈,在下自然愿意。” 其他人见状,纷纷侧目,露出疑惑之色。 更有人出言调侃。 “齐幽,你小子又攀上大腿了?” “哈哈哈哈,这小子总是如此,难怪能在荒城混的风生水起。” “这位道友,你可要多加提防,这小子可不老实啊,奸诈着呢。” 齐幽闻言,面露愤怒之色,回头怒怼。 “胡说八道,别污蔑我。” 齐幽随后小心翼翼看向秦明,害怕秦明因为他人三言两语,不再理会他。 然而,秦明并没有什么反应,收回目光,自顾自自饮自酌。 他的东西,给出去了,便不会收回来。 但齐幽若敢欺骗于他,代价非他所能承受的。 “坐吧,不必担忧。” 闻言,齐幽内心松了一口气,恶狠狠瞪了说话者一眼后,坐下开口道。 “前辈,您为何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荒城?荒城最近可不安稳啊。” “不少半步道主级别的至高存在降临,无极深渊动荡,不少万灵邪神欲强势跨越无极深渊,降临荒城。” “一场毁天灭地之战,在所难免。” “不少荒城修士,都选择离开此地,害怕荒城破,遭受灭亡之灾。” 秦明面无表情,淡淡道。 “怎么,荒城破,难道湮虚禁区其他地方能幸免于难?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尔等不选择齐心协力,对抗万灵邪神,最终的结局,只有覆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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