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酸吗?”司擎墨简直不敢相信。 不过后来又想想,她是孕妇,口味变得奇怪也是不奇怪的。 他吃进嘴里的东西,只要没毒,他是不会吐出来的,于是强制自己咽了下去。 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还在恨凌湛?是因为还在意他?” 程依念懵了一下,随即看向司擎墨,笑了起来,“你在吃醋啊?你觉得我恨凌湛,是因为我心里还有他?” 司擎墨轻咳了一声,说:“只是好奇,你说说。” “只是好奇的话,那我就不说了,你好奇着吧。”程依念笑眯眯的道。 “咳……”司擎墨又轻咳了一声,说:“我是有点吃醋。” 程依念这才笑了起来,说:“我不爱他,也不在意他,恨他,就是单纯的恨。” 司擎墨看着她,她想了一会儿,说:“我且问你,如果你对一个人有恩,而那个人恩将仇报,不仅和你最好的朋友勾搭在一起,让你一无所有,还让你身体残疾,并且将你送到精神病院整日与精神病为伍,你会不恨这个人吗?” 说到这里,程依念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前世种种又像过电影一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不想司擎墨看出什么来,微微垂了垂眸。 司擎墨听到程依念这么一说,他目光深邃的看向程依念,看到她浑身颤抖,虽然眼眸轻垂,他看不到她的眼睛,可是他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怒与恨,还有悲。 他其实是有些不解的,凌湛跟她不就是谈了一场恋爱么? 他之前调查过的,虽然凌湛是负了一一,可是也没有让她身体残疾,更没有将她送到精神病院啊。 他真的不知道她这浓浓的恨意是从何而来? 可是,看着眼前的女孩儿,这是自己的妻子,此刻,她连手指都在颤抖的样子,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针刺了一下又一下,尖锐的疼。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以后有我在,我会永远护着你,你如果恨他,我可以帮你收拾他。” 程依念却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让他一无所有了,这是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司擎墨有些无奈,他紧紧的揽住她,唇在她的发顶深深的吻了一下。 程依念抱紧他,仰起头,看着他,然后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背后突然响起张嫂的声音,“唉哟,我,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哈。” 说完,张嫂转身就要走,走了两步又转回头来说:“虽然过了三个月了,但是也不能太激烈啊。” 话落,又快步跑进厨房。 程依念脸红的能滴出血了。 司擎墨倒是挺自然的,没有任何的不适和尴尬。 他让程依念坐好,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厨房,对张嫂道:“张嫂,这里的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晚上早些休息,明天一早就过来,咱们从这边出发。” “唉,好好好。”张嫂点了点头,将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对着还坐在沙发上,脸红红的程依念道:“念念,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好的,张嫂。”程依念应了一声。 司擎墨送张嫂出去,张嫂拉着他道:“张嫂知道你们年轻人情难自禁,那也得小心着点。” 司擎墨低笑着点头,“我们明白的。” 张嫂这才笑呵呵的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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