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轻轻的抚着自己还是平坦的小腹道:“说实话,是挺高兴的。” “为什么?”司擎墨问。 “看到他过的不好,我当然开心呀。”程依念轻轻的说道。 司擎墨盯着她,又问:“你恨他?” 程依念脸上荡起一抹凉薄的笑,“恨,当然恨。” 前世,凌湛和沈心悦把她害成那样,她怎能不恨? 重活一世,她就是来复仇的。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司擎墨心里却微微有些不舒服。 他之前好像是看过一个情感类节目上有一位情感专家说,如果一个人真的放下另一个人的话,对那个人不会有爱,也不会有恨,如果还有恨的话,那一定是还有爱。 他手轻轻的握了一下,随即又松开,状似无意的说:“他是专程找我说话的。” 程依念好奇的看着他,“说什么?” 司擎墨盯着程依念的眼睛,说:“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和孩子。” 这回倒是轮到程依念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起来,“他会那么好心?” 说完,她又看向司擎墨道:“他来让你照顾好我和孩子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了?我和孩子关他什么事儿?” 司擎墨伸手拿了一个桔子剥了起来,道:“是啊,关他什么事儿,他却专程跑来给我叮嘱了这么一句。” 程依念嘴里咬着苹果,猛然看向司擎墨,问:“他什么意思?” “你说呢?”司擎墨看着程依念。 程依念咬着牙,然后爆了一句粗口,“妈的,他不会是想暗示你,我肚子里怀的不是你的孩子,是他的吧?他就是想破坏我们。” 听到程依念爆的这一句粗口,司擎墨勾了一下唇,点了点头,“是的,他就是这个意思,当时我就跟他说,我自己的妻子孩子,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可是他却意味深长的来了一句,你的孩子,然后还古怪的笑了一下。”biqubao.com 听到这里,程依念深吸了一口气,说:“他怎么那么无耻,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跟他发生过什么,难不成,我跟他分开了,他都一无所有了,我又跑去跟他发生点什么?我是脑子有病吗?” 说完,她眨巴着眼睛看着司擎墨道:“你不会信了吧?” 司擎墨没有说话。 程依念眉头一皱道:“这么低级的谎言,你居然也会信?好好好,如果你不信任我,那等孩子生下来,咱们做亲子鉴定,如果是你的孩子,我们就离婚,如果不是你的孩子,我就带着孩子跳楼自杀。” 听到程依念这样的话,司擎墨眉头一皱,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你在说什么啊?胡说八道,我也没有说不相信你。” “那你跟我说这个干嘛?”程依念看着他问。 “不是说两个人之间要坦诚嘛,我就随口跟你说说。”司擎墨道。 “哦。”程依念点了点头,“好吧。” 司擎墨将剥好的桔子递给程依念。 程依念拿了一瓣塞进司擎墨嘴里,司擎墨张嘴咬住,桔子汁一进嘴里,他就酸的眉头皱起,“怎么这么酸?” 程依念送了一瓣到自己嘴里,道:“不酸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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