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秀向后退了一步,怔怔的看着程依念那一张发怒的脸,她声音弱弱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程依念冷声道:“你走吧,我以后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了。” 白锦秀又流泪,“我,我不是想维护他们,只是,只是那沈自山一向胆小,杀人的事情,他应该不会干的。” “是啊,他一向胆小,所以,当初你被他推下楼,我就说要报警,然后用这事儿诈唬过他,他当时就吓坏了,亲口承认了的。”程依念半真半假的说道,这个事儿,前世沈心悦是亲口承认的,虽然这一世没有承认,但是却也是真的。 白锦秀眼睛瞪的大大的,“他,他亲口承认了?” “是。”程依念看着白锦秀道:“就算你不喜欢我爸,但是,你跟我爸在一起期间,他待你那样好,事事以你为先,就算没有爱情,我爸也算是对你有恩情吧?要不是我爸,你还不知道在村里怎样生活呢,如果我爸没有娶你,沈自山怕是也不会找你结婚,你大约只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或许还是个老鳏夫呢。” 白锦秀听了这话,呵呵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她开口道:“念念,我也是个女人,我也是感性的,当初,你爸待我那样好,我其实是爱过他的,只是,只是那爱还没有变得刻骨铭心,他便没了。” 听到这话,程依念抬头看向她,垂眸苦涩一笑,“可你却害死了他。” 白锦秀心口一紧,咬着牙道:“念念,我会……为你爸报仇的。” 程依念抿了抿唇道:“我爸当初那么爱重你,大约也是不希望你做傻事的,别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儿。” 白锦秀呵呵的笑,“不会的,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儿,只是沈自山这一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我要让他后半辈子永无宁日。” 听到这话,程依念浅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我累了,先上去了,你走吧。” 话落,程依念转身离开。 白锦秀站在门口,远远的朝着她喊了一句,“念念,你要保重呀。” 程依念听到了,却只当没有听到,面色淡淡的。 刚才,她跟白锦秀说那样一番话,为的就是让白锦秀后半生好好的去折腾沈自山父女俩的。 虽然她已经逼的他们走投无路了,可是她马上要离开了,也不能时刻盯着他们,她还要好好养胎呢,也不能一直操心着这些事情,不如放个白锦秀在他们身边折磨他们。 她跟着张嫂又在小区里转了一圈,张嫂看着她那面色,宽慰道:“念念,咱们家夫人很好的,你那妈妈待你不好,你可以把咱们夫人当亲妈,她一定会对你好的。” 张嫂也听说了程依念的一些事情,知道她那个妈待她不好,刚刚程依念跟她妈说的那些话,还有那怒气,她下意识的就以为程依念这会儿是因为妈妈心里难受呢。 其实,程依念早就不奢望什么母爱了,所以,她见了白锦秀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刚才的那怒气还有难过,全是演给白锦秀看的。 不过,她也不能跟张嫂说这些,要不,张嫂会觉得她是个心思深沉,心眼又坏的人。 她只是对着张嫂笑了笑,“我没事儿,张嫂,咱们回去吧。” “好!”张嫂立刻应了一声,“回去了,我给你做个水果捞吧,天越来越热了,吃了解暑。” “嗯。”程依念点头应下,俩人一起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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