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秀站在外面,看到程依念,她扒拉着小区的栅栏门,朝里面叫,“念念,念念……” 程依念站在门里面,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白锦秀伸手进来,想摸一摸程依念。 程依念却朝远躲了一下,避开了她的手,而且是一脸的警惕。 看到她这样的动作,白锦秀心里难受的厉害。 她的女儿,她的亲生女儿现在居然这么怕她了,怕她害她,怕她害她的孩子。 她将手缩了回来,心里想着,念念以后一定会是个好妈妈吧,毕竟,她从来没有享受过母爱,她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跟她一样。 她看着程依念,说:“念念,你别怕,妈妈不会害你的孩子,也不会害你,既然,你这样讨厌我,我……会离开云海市,以后,以后我不会再惹你厌烦了。” 程依念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倒也不必,以后我不会在云海市生活。” “你,你要去哪儿?”白锦秀下意识的问道。 程依念目光冰冷的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白锦秀知道程依念不想回答她,她只是干干的笑了一下,说:“无论你去哪里,定是能生活的很好很好的,我知道不知道都是一样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自己喃喃的说完,又看了程依念一会儿,说:“我走了,以后,你好好保重,妈妈的手机不会换,你如果有事儿的话……” “你有没有爱过我爸?” 白锦秀的话还没有说完,程依念突然打断她,问了这么一句。 白锦秀怔了一下,呢喃着叫了一声,“康育……” 她只是轻轻的念了一句程康育的名字,却没有说爱或不爱。 程依念看到她这副样子,突然就怒了,“你既然不爱我爸爸,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爸?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嫁给了他,才把他害死的。” 白锦秀猛的抬头看向程依念,“什,什么意思?你爸不是车祸去世的么?” “是啊,车祸去世的,我爸为什么突然会出车祸,明明沈自山是我爸的司机,他那天却突然请假,让我爸自己开车,而正好那天,我爸就出了车祸。”程依念声音冷冷的说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白锦秀呆呆的看着程依念,“你,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害死了你爸爸,然后再娶我,就是为了拿到你爸爸的遗产?” 程依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盯着白锦秀。 白锦秀却拼命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知道,我知道,他对我没有真心,他娶我是为了遗产,可是,可是,那是你爸爸死了以后,他才……”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只要是沈心悦和沈自山做了什么坏事,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他们在你心里就是最好的,纵然是他们做了坏事,你也要自我催眠,自己为他们洗白,有些事情,我明明没有做过,只要沈心悦说上一句,你就觉得那就是我做的,白锦秀,你对他们有那么厚的滤镜,何必再来找我,你还来见我做什么?”程依念恼怒的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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