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余清月的身体开始颤抖,“那会儿,我们姐妹三人,心里又慌又害怕,是大姐说,如果爸妈和弟弟都不在了,我们三个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我们就算是死,也要一家人在一起,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手牵着手,一起走进了火里,你肯定没有感受过,当火舌舔上皮肤时有多痛,当时,我们姐妹三人跟父母,还有弟弟拥抱在一起,火越烧越旺,身体被火烧的疼痛难忍,还有浓烟呛到喉咙痛到想立刻死去,就在我们全家以为必死的时候,程先生出现了。” 说到这里,她脸上有了笑意,“那时的程先生,如同天神一般,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号灭火器,从外面走来,给我们开辟了一条生路。” 此刻,程依念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光,余清月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她轻轻的笑着说:“我们全部都得救了,只有弟弟的嗓子被烟熏坏了,可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那时候,程先生受了很重的伤,他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医院一度下了病危通知书,那个时候,医院让通知程先生的家人,可是,我们没有人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后来,医院通过各种渠道去联系程先生的家人,最后,才知道,原来,程先生并没有家人,那个时候,是我,是我站出来说,我要做他的家人,不过,我那个时候,才十五岁,大家只当我是小孩子,可是那时,我真的,好想,好想成为程先生的家人,后来,是程先生的朋友来给他签的字,程先生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才出院。” 说到这里,她眼里的光慢慢的淡了下去,“程先生要走了,我很舍不得他,有时候,我在想,如果程先生再伤的重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走了。” 说到这里,她抬头看向程依念,“我是不是很恶毒?程先生那样好的人,他救了我们全家,我却想要他伤的再重一些。” 程依念没有说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 余清月似乎也不在乎程依念说不说话,她继续说:“可是,我的希望终究是落空了,程先生还是走了。” “他彻底的离开了,之后,我们一家再也没有见过程先生,我爸妈说程先生是我们一家人的恩人,他们说,要给程先生做雕像,要给程先生供长生牌位,可是我知道,外面的人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只有我们那个破落的小山村才在意这些的,我想为程先生做点什么,那是我第一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想要离开那个小村子,想要走出那里,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要站在程先生身边。” “我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我想通过学习离开那个落后的地方,我想念大学,我想到外面去找程先生,可是我的家庭条件不允许我去读书,就在我快要辍学的时候,程先生又出现了,他赞助了我们村里好几个学生去读书,也包括我,可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他就够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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