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擎墨话说到这里,程依念赶紧问了一句,“她是不是还让你替她好好照顾她妹妹?最好是能娶的那种?” 程依念觉得这个故事真像某些狗血小说里的情节。 司擎墨摇头,又点头,“她是让我照顾轻衣,照顾吴家,却没有让我娶轻衣的意思,她说,当妹妹一样照顾。” 程依念这才松了一口气,真好,不是那样的小说情节,要不然,活在这样狗血的故事里,她真的会郁猝而死的。 她示意司擎墨继续,“你接着说。” 司擎墨继续道:“后来,我们安全的回来了,可是轻月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我们华国的刑警找到轻月的时候,她已经死了,死状惨烈,整张脸已经看不清面容,下体腐烂的不成样子,显然是被许多人强过……” 说到这里,他终于说不下去了。 程依念赶紧抱紧他,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司擎墨缓了一会儿,抱紧程依念,不断的喃喃着,“一一,一一,一一……” 程依念轻轻的抚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慢慢的抚平了他心中的伤一般。 好大一会儿,他才缓过劲,他又呢喃着道:“明明她为我们这么多人付出了一切,她是为我们牺牲的,可是我们却连她的名声都保不住,她的尸体被发现后,所有人都骂她贱,连她的亲生父母也说只当没有生过那样的女儿。” 程依念抿了抿唇,最后说了一句,“那是挺可怜的。” 司擎墨嘲讽的笑了一下,“何止是可怜,她的付出,根本就不值得。” 等他们聊完,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程依念说:“去睡吧,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司擎墨点头,却坐在那里没动,还是紧紧的抱着程依念。 又坐了一会儿,他才将程依念打横抱起,抱着她到了床上,他也在她旁边躺下,将她紧紧的圈在怀里。 程依念任由他抱着,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可是程依念知道,司擎墨没有睡着。 许久,许久,程依念突然问了一句,“当初,她说带你们去t国找商机,那个商机是什么商机?” 司擎墨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不知道,因为那件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们还没有来得及……” 话说了一半,他突然又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程依念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再次沉默。 最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日,他们又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过,还像从前,司擎墨早起做早餐,俩人面对面吃着早餐。 可是,程依念却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司擎墨似乎变得沉默了,没有以前的话多了。 她知道,一个人将自己埋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拿出来说,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他还可以轻松面对她,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他难免会有压力,可是,谁也帮不了他,只有他自己能帮得了自己,只能自己慢慢消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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