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听到自家妈妈这么说自己,她也难过了,她带着哭腔说道:“妈,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从前,我帮衬过弟弟和哥哥多少,现在只有一次帮不上忙了,我就自私了?妈,我是不是你的亲女儿啊?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啥拿不到那钱了?” 对面的李妈妈冷哼道:“还不是因为你自私,想自己花那些钱,你就是见不得你弟好,李春花,我告诉你,你要是让你弟娶不到媳妇儿,你也别想好过,以后,我天天去你家闹,你以后就养你弟一辈子吧。” 李春花听到自家妈妈这一番话,她只觉得这么多年,她为那个家付出的一切,都像是一场笑话,她以为,她为哥哥弟弟拿那么多钱,办那么多事儿,他们肯定会记着她的好,以后也会待她好。 可是,她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以前自己都想错了。 他们只有在她拿钱回去的时候,才会夸她,才会待她好。 只要,她有一次没有满足他们的要求,她就是自私,就得被骂。 她哭着冲着电话里吼了起来,“妈,在你心里,我其实什么都不是,你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看,我就是替哥哥和弟弟活着的工具人是不是?我为他们付出那么多,就这一次拿不出钱来,你就要让我不好过。” 她突然笑了起来,“不需要你让我不好过,我现在的日子已经很不好过了,我为了娘家得罪了婆家,男人要跟我离婚,现在娘家人也不要我了,我就是蠢的。” 听到李春花这话,李妈妈那头惊讶了一下,“你说什么?向磊要跟你离婚?” “是,你整天整天的让我拿钱回家,现在人家不想给了,要离婚呢。”李春花哭的更厉害了。 李妈妈却冷笑道:“你给他向磊生了一儿一女,他现在要跟你离婚?他舍得孩子?行,他要离,那就离,你把孩子带回家来,我看他会不会真的离,除非他是不想要孩子了,哼,哪个男人能看着自家的孩子去媳妇儿家里住,告诉他们,如果他们真离婚了,我们就把孩子的户口也迁走,孩子也改姓李,看看他老向家没了孙子怎么办?” 李春花抹了一把泪,说:“人家还巴不得呢。” “啥意思?”李妈妈在电话这头问。 李春花说:“向磊他那个表妹夫给了三十万彩礼,我本来是想偷了给弟弟的,可是被发现了,向磊要跟我离婚,还说,要拿那三十万再娶个更年轻漂亮的。” “反了他了。”李妈妈怒火冲天,“哪儿有他这样的?你等着,妈叫上你哥哥和你弟弟,这就过去给我撑腰。” 挂了电话,李春花心里又舒坦了一些,她觉得,她的娘家人心里还是有她的。 她这才走进去,看着大家已经吃完早餐,白锦月准备把大家吃的碗都收了起来,却给她专门留了一碗粥,还有两个包子,一碟子小咸菜。 看着这些东西,李春花心里其实也是有感动的,其实,她这个婆婆一直待她还不错的。 她默默的吃了早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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