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程依念一心扑在凌湛身上,又一直被于慧心和凌漫pua,她每天想的都是怎么做才能让她们更满意,对于姨妈家的事情,她也只是每次打电话给姨妈的时候,听姨妈说起一些,她那个时候还劝表哥离婚来着,还说她出钱给表哥重新娶一个媳妇,可是,表哥却从来没有说过要离婚的话。 这一世,表哥为了她,跟表嫂说了离婚这样的话了。 程依念有感动,也有懊悔。 这一世,她打算帮帮表哥,如果表哥还想跟表嫂过的话,她就想办法让表嫂提前回过味来。 她刚回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表嫂,就知道是有事儿了,只是那会儿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她只想着让表哥把表嫂劝回来,便帮表哥买了礼物,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一世,这件事情,比前世来的要早一些的。 吃完了饺子,李春花难得的主动收拾起餐桌。 白锦月拉着程依念到自己屋里,压低了声音问:“你这丫头,让小墨给我转这么多钱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表嫂整天拿着家里的钱帮扶她娘家,你这钱放我这里,迟早被她弄走。” 程依念轻轻的笑道:“姨妈,表嫂一直这样子帮扶自己娘家,你觉得是为什么?” 白锦月叹气道:“还能为什么?不就是从小就受了那样的教育,他们家里重男轻女,从小便跟女孩儿们说,女孩子的存在,就是为了帮扶家里的男孩的。” 如果程依念不知道前世的事情,她或许也会这么认为,可是现在,她有着前世的记忆,她知道表嫂不是那样的,她开口道:“我觉得不是,姨妈,我觉得是因为刀子没有割在表嫂自己身上,她才会觉得帮一下无所谓,你看看,她每一次拿回给她娘家的钱和东西,都是从我们家里拿的,她什么也不需要付出,就能得了她娘家人的夸奖,她自然是乐意的。” 白锦月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觉得程依念说的有点道理。 程依念又说:“如果刀子割在表嫂身上了,她感觉到疼了,让她知道,她的娘家人根本不在乎她,她还会那样掏心掏肺的对她娘家人吗?” 白锦月说:“可能不会了。” “肯定不会了,表嫂跟村里没有念过书的姑娘是有实质区别的,别的姑娘可能真的会像姨妈你说的那样,从小把思想教育成那样了,可是表嫂不一样啊,她读过大学的,许多道理她都懂,但是她还是那样做,是因为,既然她没有损失,她又不想跟娘家闹翻,所以,才会一再的那样做。”程依念分析道。m.biqubao.com 白锦月虽然觉得程依念说的有道理,可是她还是不解,“就算是这样,那跟你给我钱有什么关系?” 程依念轻轻的笑了一下,附在白锦月耳边低语了几句。 白锦月惊讶道:“这,这能行吗?不太好吧?” “试试嘛,不行也无所谓啊,又没有什么损失。”程依念笑眯眯的说道。 白锦月沉默了几秒,随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也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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