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抿了抿唇,组织了半天措辞,最后打算直说:“那个,我是想问你,你的公司名字叫墨岚轻衣,是妈妈和吴小姐的名字吗?” 司擎墨愣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随即点头,“嗯。” 程依念觉得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司擎墨立刻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依念问:“我想的是哪样?” 司擎墨看了她一眼,说:“你定是觉得我对她爱之深,情之切,才会以她的名字作为公司名字。” 程依念:“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司擎墨叹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车子前方,但是又好像没有在看着前方,面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沉默了好大一会儿,才说:“有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现在,只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慢慢变老。” 程依念听着这样的话,也沉默了几秒,随即开口道:“好!” 司擎墨没有跟程依念说他嘴里那些‘过去的事情’,程依念也没有打听,她想了想,觉得他也应该有自己的隐私,他不想跟她说他与吴小姐的过去,也没有关系,只要以后他们好好过就行。 公司也是他很早就创办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吴小姐,而她也没有跟他在一起,用吴小姐的名字来作为公司名,她虽然心里不舒服,可是,也是正常的,她也不能指责他。 她自己当初不也爱凌湛爱的死去活来么,总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日子就不好好往前过了。 最后,硬逼着自己,将那一股子不舒服压了下去。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重生,不是为了搞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的,她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可以结婚,可以让自己活的更好,也可以再有爱情,可是却不能只有这些。 这个话题结束之后,这一路,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再回到司家老宅。 两人往里面走的时候,程依念主动挽住了司擎墨的胳膊,司擎墨对着她弯了弯唇,两人一起进去。 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准备了晚餐,两个人其实都已经很饿了,中午也只是在庄园那边吃了一些,虽说庄园那里准备的也挺丰盛的,毕竟都是有钱人,而且大过年的,可是,到底没有在家里吃的舒服。 两人一回来,墨岚便让佣人们开始上菜,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吃着晚饭。 当然,长辈们自然也会问起他们今天去哪里玩了,问程依念玩的开心不开心。 程依念只是点头说开心,可是司擎墨却一边给程依念夹菜,一边说:“今天一一可是赚了不少钱呢。” 一家人都有些好奇,司擎墨便将今天在射击场的事儿大概说了一下,他这个人倒是不会像别人讲故事那样,说什么都是天花乱坠的,还很夸张,他就是很简单的平铺直叙,而且说的很客观。 可是,纵然是这样的讲述,也让全家人很是高兴,墨岚笑眯眯的道:“我们一一厉害了,这才来北城几天,居然赚了这么大一笔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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