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约在一个很大的庄园,这里娱乐设施完善,北城的富家子弟都喜欢到这里来玩。 司擎墨和江徊将车子停在庄园门口,便有专人过来将车子开到指定的地方,而他们则直接进了庄园。 老板亲自迎了出来,“司少,您来啦,真是稀客啊,快请,快请,几位少爷已经在雅间等了您半晌了。” 司擎墨只是浅笑了一下,老板忙在前面带路,一路都是恭恭敬敬的。 程依念跟着司擎墨,默默的打量着这个庄园。 庄园装修的古香古色的,一走进来,便有一股子很好闻的香气,似乎是檀香。 再往里走,便是一条回廊,站在回廊上可以看到满园的景色,覆盖了雪的假山,还有结了冰的湖面和已经秃了的树。 所有的一切都有着北城冬季才有的特色。 程依念生活在云海市,那里几乎是四季如春,她没有见过雪,没有见过结的这么厚的冰,现在见着了,感觉很新奇。 司擎墨见她一脸新奇的模样,开口道:“先进去跟他们打个招呼,一会儿带你出去玩。” “嗯。”程依念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人朝着一个包厢走去。 刚到包厢门口,庄园老板刚准备敲门的时候,包厢门一下子从里面被拉了开来。 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朝他们看过来,随即对着司擎墨勾了一下唇,“阿墨,好久不见!” 司擎墨也淡淡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顿了一下,他又问:“要出去?” 然后拉着程依念侧身到一旁。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吴轻衣的哥哥吴以豪。 他的目光落在司擎墨和程依念相握在一起的双手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开口道:“阿墨,咱们圈子里的人聚会,你带个外人,不好吧?” 司擎墨笑了一下,“一一是我的妻子,于我来说,是内人,如果吴少觉得我们是外人的话,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吴少了。” 听着司擎墨对自己的称呼是吴少,吴以豪叹了一口气,道:“阿墨,你已经气了几年了,还要气多久?我们从前可是最好的兄弟,就因为你跟……” 话说到这里,他看了程依念一眼,然后继续道:“就因为你跟依依之间的误会,你气了这么些年,现在误会不是澄清了,你还气什么?兄弟都不要了?” 他故意将‘依依’两个字咬的极重,那意思不言而喻,就是要让程依念觉得自己就只是吴轻衣的替身,连叫她‘一一’这个名字,也只是因为吴轻衣的名字里有个‘衣’字罢了。 司擎墨眉头一皱,他生怕程依念真的误会了,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程依念被他握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其实她并没有在意吴以豪的话。 就算司擎墨和吴轻衣从前有点什么,她也不会在意,谁还没有一点过去呢,她自己也跟凌湛有过好几年的交往不是。 只是,他要是把她当成吴轻衣的替身可不行,晚上回去得跟他说清楚,‘一一’这名字是不是怀念吴轻衣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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