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徊盯着程依念看了一会儿,开口道:“我们跟阿墨已经许久未见了,都是一群好哥们聚聚,玩的也都是一些男人才玩的东西,程小姐一会儿可别觉得无聊。” 程依念轻笑道:“我这人最会给自己找乐子了。” 江徊撇了撇嘴,“一会儿可别吵着要回来,扫了我们一帮兄弟的兴致,其实今天你就不该跟着。”m.biqubao.com 程依念挑了挑眉,“哦?江先生似乎不太欢迎我?” 江徊翻了一个大白眼,“不欢迎你的,应该不止我一个,你知不知道,我们今天过去的,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圈子的人,你一个圈外人,过去了,跟我们有什么好聊的吗?” 程依念轻笑道:“这样啊,那你一会儿可以跟阿墨说说,让他不要带我去了。” 江徊气的跺脚,“我怎么说?当然是你自己说了,我现在劝你别去,也是为了你好,别一会儿到地方了,你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还跟别人没有共同语言,你说你去了干啥?不是自己给自己找尴尬?一会儿阿墨来了,你就说你不去了。” 程依念弯唇看着他笑,那笑容单纯又甜美,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江徊,居然把江徊看的有点无措起来。 他不敢与程依念对视,只能将目光落到别处,又嘀咕了一句,“为了你自己好,当女人可别太上赶着了。” 他这话刚一落,司擎墨的车子就开了过来。 车子在程依念跟前停了下来,随即,他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位这边帮程依念将车门拉开,扶着程依念坐了上去,再细心的替她系好安全带,这才绕到驾驶座那边拉开车门。 程依念看着还站在原地的江徊,对着他道:“江先生,你看,我根本不需要懂什么,也不需要会什么,毕竟,这些都不需要我自己做。” 江徊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司擎墨挑眉问:“怎么了?” 程依念摆了摆手,笑道:“没事儿,只是你这好兄弟心肠怪好的,怕我去了不太适应,再尴尬,所以,他建议我不要去了。” 司擎墨目光轻飘飘的扫向江徊,江徊轻咳了一声,“我只是,提了一个小小建议,那个,走吧,走吧,没事儿了。” 说完,他慌乱的朝着自己车子跟前走去,脚步凌乱。 程依念还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江先生开车小心些。” 江徊回头恶狠狠的看了程依念一眼,程依念笑眯眯的说:“礼尚往来,我懂的,江先生那样好心建议我,我自己也要关心江先生一下。” 江徊气的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的说:“多、谢、关、心!” “不必客气。”程依念微笑着道。 江徊这才上了车,坐到车上,他气的砸了一拳方向盘。 而此时,司擎墨的车子正好从他的车子旁边开了过去,程依念还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江先生,方向盘可不是这么打的哦。” 江徊:“……” 他坐在车里,努力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发动车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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