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莹莹到病房门口的时候,明楠正躺在床上咳,咳的格外汹涌,一波接着一波的,等一波咳完,他便像是呼吸不动了一样,喘着粗气。 尚影坐在旁边哭,“楠哥,你为什么这样折磨自己?那个蓝莹莹有什么好的?我都怀了你的孩子了啊,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滚,你滚,你连莹莹的一根手指都不如。”明楠喘着粗气,指着门口,让尚影滚。 尚影却摇头,“你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为什么?” “咳咳咳咳咳……”明楠又是猛的一阵咳,这一次,他居然咳出了血,虽然只是血丝,可是喷到洁白的被子上,还是有些触目惊心的。 尚影一下子就慌了,她忙急道:“好好好,我走,楠哥,我走,我现在就走,你先吃药,吃药好不好?” 尚影将药和水杯递给明楠,明楠却一挥手,只听到‘啪嗒’一声,药和杯子全部摔碎到地上。 尚影蹲在地上一边捡,一边哭。 而这时,明妈妈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蓝莹莹,她心里激动坏了,忙叫了一声,“莹莹,莹莹,你来了,你来看楠楠了,你快进去呀。” 明楠妈妈将虚掩着的病房门推开。 尚影和明楠同时抬头,只是两人的表情却是截然相反的。 尚影是满脸的怨恨和愤怒,而明楠却是一脸的激动和兴奋。 他着急的从病床上下来,只是因为身体太过于虚弱,一个没有站稳,差点跌倒。 明妈妈和蓝莹莹过去扶住了他。 他紧紧的盯着蓝莹莹,伸手握住她的手,叫她,“莹莹,莹莹,你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声音沙哑又深情,若是从前,蓝莹莹真是迷恋的不得了,可是如今,她却没有半分感觉,原来,不爱了,就真的会没有感觉了。biqubao.com 蓝莹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又向后退了一步,对着他微微一笑,道:“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明楠一下子就要落泪了,他哽咽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你终究,还是放不下我,对不对?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莹莹,之前是我错了,是我的错,我们和好,好不好?” 蓝莹莹看了尚影一眼,弯了一下唇,“那你的孩子呢?你不要了吗?” 明楠立刻摇头,“我不要,我只想要你跟我的孩子,别人的我都不要。” 本来没有什么情绪的蓝莹莹听到这句话,突然就有些生气,她看明楠,笑了一下,“你不想要,当初又为什么要跟尚影做那种事儿?” 明楠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是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尚影却急了,朝着蓝莹莹扑过来,“我跟楠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们都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儿?你滚,你赶紧滚。” ‘啪’明楠抬手就甩了尚影一巴掌,“该滚的人是你。” 尚影不可置信的看着明楠,然后又扭头看了一眼明妈妈。 明妈妈叹了一口气,对尚影道:“小影,你走吧,让莹莹和楠楠呆着吧。” 尚影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她想不到,一向支持她的姑姑,今天居然也让她离开,她流着泪,说:“姑姑,连你也要赶我走吗?好,我走,我这就走。” 尚影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跑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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