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可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大病啊,头疼脑热的也是很少,是挺健康的一个人,可是现在连一向不喜欢她的明妈妈都来求她,想来是真的病的不轻了。 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想起来明楠了,可是此刻听到说他病的快要死了,她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的难受,毕竟跟她处过的人,从前也是把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明楠妈妈一边抹了一眼泪,一边说:“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前一阵子跑去个什么山上,说是要拍什么云海,还要带红霞的那一种,可是一直都没有拍到,就在那山上等了好几天,山上本来就寒气重,他去的也急,没有带太多东西,在上面就着凉了,他还是不管不顾的等着,结果发烧了,晕倒在山上,差点给冻死,后来被人救了,送回来以后,就一直烧着,现在烧成了肺炎,每天都咳,都能咳出血来了,他却说不想治……” 明楠妈妈说着说着又来拉蓝莹莹的手,“莹莹,你就救救楠楠吧,从前,他待你是真心,都怪我这个老婆子,分开了你们,楠楠他肯听你的话,你去劝劝他,好吗?” 蓝莹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缩了回来。 明楠妈妈看着蓝莹莹那动作,心底一慌,立刻道:“就算阿姨求你了,你救救楠楠吧,你去劝劝他吧,只要他肯治病,以后,以后你们怎么样,我都不会再管了,我不会再反对你们了,莹莹,以后,以后我回老家去住,绝对不跟你们住一起,再不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儿,你就救救楠楠吧,你是要阿姨给你跪下吗?” 明楠妈妈说着,就要给蓝莹莹下跪。 蓝莹莹看着那架势,似乎是真的要下跪啊,她可受不起,要折寿的,她忙伸手扶住明楠妈妈,蓝莹莹心里想着,明楠这一次生病,也是为了给她拍那云海的照片,她去劝一下,也跟他说说清清楚吧,不要再做傻事了,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您,过去看看他,不过,能不能劝好,我不敢保证。” “只要你肯去,就一定能劝好他的,他就听你的。”明楠妈妈立刻高兴起来,又伸手来拉蓝莹莹,“那咱们现在就走。” 蓝莹莹依旧是避开了她的手,“您放心,我答应的事情,会做到,您先回吧,我还得换衣服,洗漱的。” “那我等你。”明楠妈妈又担心蓝莹莹去晚了。 蓝莹莹眉头微微一皱,“阿姨,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您就这么着急吗?如果急的话,要不,您再找找,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人能劝的?或者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明楠妈妈听到蓝莹莹这话,虽然气她说话难听,而且不尊重长辈,可是一个作母亲的,到底还是把自己的孩子放在第一位的,为了明楠,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怕蓝莹莹真的不去了,于是陪着笑脸道:“行,行,那你得空了,一定要去呀,那,那阿姨就先走了。” 蓝莹莹看着明楠妈妈上了电梯,下了楼,她这才回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了好大一会儿,又拿出手机,看了一遍明楠发来的那一张云海的照片。 她喃喃道:“难怪这么美,原来是守了好几天才拍到的。” 她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去换衣服,洗漱,然后还不忘吃了一个早餐,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打车去了医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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