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咖啡厅门口支了好几把遮阳伞,下面摆着桌椅,大家可以坐在外面,一边看着都市的繁华,一边喝咖啡。 俩人落座以后,蓝莹莹对程依念道:“一会儿明楠来接我,你要怎么回?” “你不用管我,一会儿他来接你,你就先回吧。”程依念微笑着说。 “那怎么能不管,现在都要十点了,你一个女孩子,还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在外面我怎么放心。”蓝莹莹急了,“一会儿我们送你回去。” 说完,她又小声嘀咕,“你的那个老公可真行,都快十点了,他也不说来接你,连个电话也不给你打的。” 蓝莹莹这么一说,程依念也发现了,在她和蓝莹莹一起出来之后,司擎墨就再也没有给她发过消息,更是没有打过电话。 他对她还真是挺放心的。 或者说,不在意? 她想了想,又觉得这不是很正常么?两个人又不是像别人那样子谈恋爱在一起的,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能有多在意? 他说喜欢她,可是,就算喜欢,又能有多喜欢呢? 纵然觉得他这样合情合理,她心里还是挺失落的,毕竟,她都觉得这段时间,他们是在谈恋爱。 她轻声开口,“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结个婚,就要把自己的一切压在另一个人身上,那对另一个人未免太不公平了,好了,一会儿明楠来了,你们就先回吧,我打车回去就行。” 蓝莹莹还要开口,这时,她们背后响起一道声音,“逛完了么?现在要回家,还是再做点别的?” 程依念和蓝莹莹齐齐回头,就看到司擎墨站在她们背后。 程依念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司擎墨声音低沉道:“你不是给我发微信说要来这里逛逛的么,我想着等你要回的时候再来接你,会让你等的太久,便在这边等你逛完了,再一起回家。” 其实,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让她一个人在这里等,被别的男人搭讪了怎么办? 程依念有些惊喜,“所以,你下班就来这里了?” “嗯。”司擎墨抬腕看了一眼时间,说:“你可再等我几分钟?逛了这么久,先歇会儿,我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 程依念抬眸朝着他身旁的一个桌子看过去,看到那上面摆着笔记本电脑,她知道他的工作是挺多的,于是浅笑着,“你先忙你的,不用管我。” 司擎墨点了点头,又去自己电脑前坐下来,继续工作。 程依念还跟蓝莹莹坐在一起。 蓝莹莹拉着程依念小声嘀咕,“哇,不错哦,他对你不错哦,知道你要来这里逛街,有工作,还把工作带过来做,就是为了陪你一起回去。” 程依念其实也有些惊讶的,不过,她可不相信,他是专程为了来陪她一起回去的,于是她开口道:“想来,他是在这边有什么事儿吧,顺便的。” 俩人正说话的时候,有服务生送了两份甜品过来,“两位,这是那位先生为你们点的,请慢用。” 蓝莹莹抬头看了司擎墨一眼,整个人都有些兴奋,“他可以,他可以哦,念,快拿下他,跟他过,跟他过。” 程依念轻笑,也看向司擎墨,他却没有看这边,只是认真的在敲打着电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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