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宇不管程依念在看什么,只是冷声问:“你在调查我?” 程依念忙敛了心神,开口道:“是,是我在调查你,这个私家侦探也不过就是为了糊口,拿钱办事儿,你别针对他。” “呵。”东方宇突然发出一声笑,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程依念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大约是觉得她有病,居然去关心一个私家侦探,可是,她就是不太想连累别人,既然她都能重生,那是不是说明这个世界上是有因果报应这一说呢?她可不想再跟别人有什么不好的因果。 东方宇突然又将匕首抵上她的脖子,声音更冷了几分,问:“为什么调查我?谁让你调查的?江雪霞?” 程依念不敢再有半点细微的动作,开口道:“是我自己要调查的,雪霞姐姐不知道这个事儿。” “你为什么调查我?”东方宇问。 “因为,雪霞姐姐喜欢你,我怕她受欺负,所以,想看看你这个人行不行。”程依念说道。 东方宇将那匕首丢到桌上,冷哼道:“她喜欢我,我又不喜欢她,更不会跟她在一起,她又怎会受欺负?” 程依念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有些俊美到不真实的男人,他一脸阴郁的样子,觉得这个人可真是够了,怎么不敢面对自己呢? 他明明就喜欢雪霞姐姐。 她开口道:“你喜欢雪霞姐姐的。” 东方宇目光冷冷的扫向程依念。 程依念抿了抿唇,“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你怕自己配不上她?” 东方宇冷哼一声,“我配不上她?论长相,家世,能力,我没有一点配不上她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般配了?那既然般配,两家又都有那个意思,你为什么不肯跟她在一起?”程依念又问。 东方宇眉头一皱,“我没说过般配。” 程依念抿唇道:“你是没明说,不过我能意会到的哈。” 东方宇:“……” 程依念见东方宇不说话,她又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东方宇还是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盯着程依念。 程依念试探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你怕……” 她话都还没有说完,突然,东方宇欺身上前,一把将程依念按在桌子上,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了程依念纤细的脖子。 程依念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一招,她没有防备,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她伸去扒拉他的手,试图让他放松一些,可是他的手却越握越紧,程依念只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窒息了。 今天,她不会死在这里吧? 如果,她今天死在这里,警察会很快发现她的吧? 这个东方宇杀了她,应该不会再杀黄让和徐小东了吧? 毕竟这俩人现在都昏迷着呢,啥也没有听到。 想到这里,程依念突然有些佩服自己,居然在这样紧急又危险的时刻,她还在想着别人,她可真的是个圣母啊。m.biqubao.com 不行,她不能死,她要自救,她悄悄的掏出自己的手机,去按电话。 结果,她刚按了一个数字,东方宇就发现了,直接抬脚,一脚将她手里的手机给踢飞了。 程依念已然快要失去意识了,可是心里却还在想着,刚买的新手机,又要被摔坏了。 然而,并没有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突然一把椅子朝着东方宇飞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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