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走在楼梯上的时候,程依念又说:“你哥真挺关心你的,而且,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奇葩啊,你爸妈偏心他,你该恨你爸妈啊,你恨他干啥?是他对你怎么样了吗?” 徐小东:“……没有。” “那你干啥恨他啊?”程依念又问。 徐小东:“……” 他继续无语,然后又觉得这位主雇说的似乎有点道理。 但是,这主雇可真的是太啰嗦了吧,就没有见过这么啰嗦的。 他不说话,俩人终于到了侦探所的门口。 程依念过去敲门,结果刚敲了一下,才发现,门根本就没有关,只是虚掩着。 她这一敲,门就开了。 程依念站在门口叫了一声,“黄侦探。” 里面没有什么动静。 她抿了抿唇,想进去,自己又不敢进,于是看了徐小东一眼。 徐小东觉得这个主雇可能是电视剧看多了,这有什么怕的,又不是鬼屋。 他直接伸手推门走了进去。 程依念还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这才往里面走了一步。 结果,她刚走进来,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了进去,一把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她心里猛的一慌,这特么是什么情况啊? 明明徐小东先走进来的啊,如果真的有危险,他怎么不给她吱个声呢? 她扭头想去看徐小东,结果那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更紧了一些,她甚至感觉到有刀锋入肉的感觉。 疼,尖锐的疼,她的脖子被割伤了。 她相信,只要她再敢动一下,下一秒,她的喉管可能会被割破。 她心里突然害怕,脑子里却想着,唉呀呀,时间说长了啊,她应该让楼下的徐远航十分钟不见他们下来就报警的,哦,不,五分钟吧。 她本来以为她带个保镖,就算是有危险,总也能打打吧? 所以,她跟徐远航说了半个小时,可是现在,这才几秒钟啊,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关键是,她都不敢去看徐小东在哪儿,他现在是怎么了? 那个人拿着匕首是在她背后割着她的脖子,她也看不清现在挟持她的人是谁。 心里慌的厉害,于是她打算赌一把,开口道:“东方宇,你别伤我,我是雪霞姐姐的妹妹,你若伤了我,她不会原谅你的。” 她一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这话有没有什么用处。 如果这个人是东方宇,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不会伤她了,可是这‘如果’也太多了,有太多的不确定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逃得了这一劫。 她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发现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似乎是松开了一些。 程依念心中一喜,看来她是赌对了,东方宇真的是喜欢雪霞姐姐的,她也替雪霞姐姐高兴。 这匕首稍微一松,她的头也敢动了,她微微低了一下头,就看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黄让,一个是徐小东。 这…… 他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说黄让他是提前弄倒的,那徐小东呢? 他是跟她一起来的啊,只是比她先进去几秒而已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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