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莹莹平时都喜欢淡妆,但是她如果心情不好的话,便会化一个稍浓的妆,来酒吧浪。 她其实舞跳的很好的,特别野性,可是,平时她都是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放纵自己。 蓝莹莹呼了一口气,说:“我没有想到,谈个恋爱这么烦,这么累,都不想谈了。” “那分手?”程依念调笑的问。 蓝莹莹皱了一下鼻子,“舍不得啊。” 程依念低低的笑了一下,随即感叹道:“人就是这样,就是因为太多的舍不得,才会一再的降低自己的底线。” 蓝莹莹抿了抿唇,说:“就算是舍不得,我也不会降低自己的底线的。” “这样就好。”程依念拉着她,“走吧,进去。” “嗯。”蓝莹莹点头,俩人手拉手一起走进去。biqubao.com 刚一走进来,突然迎面撞过来一个人,正好跟程依念撞了一个满怀。 是一个女子,弱小纤瘦,撞过来的时候,差点跌倒。 程依念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了她。 只见那女子瑟缩着,压抑着哭泣,开口道:“帮帮我……” 话才说了一半,女子抬头看向程依念,然后呢喃着叫了一声,“程小姐?” 程依念几乎没有认出来面前的人居然是江笑笑。 她脸上化着精致又浓烈的妆容,跟从前朴素的样子判若两人。 程依念是知道的,笑笑非要来dayoff当陪酒女的事儿,她本来是想改变她的命运的,可是她自己一定要来,那她只能尊重别人命运了。 她松开扶着江笑笑的手,对蓝莹莹道:“我们走吧。” 蓝莹莹点头,跟着程依念正要往里走,笑笑却突然跑过去,挡在程依念面前,脸色焦急的道:“程小姐,你帮帮我吧,包厢里有一位老板,他,他非要我,非要我……” 她好像说不下去,咬着下唇,双目含泪,“程小姐,你知道的,我不是能做那种事儿的人,我不能做那样的事儿的,你救我,好不好?” 听着她这样的话,程依念有些好笑,她开口道:“我不是没有帮过你啊,也给了你一份工作,是你自己非要来这里当陪酒女的,你让我怎么帮你?” 说完,程依念拉着蓝莹莹离开,而这时,包厢里出来了两个男人,叫道:“她在那边,快快,把她带回去,老板都等急了。” 笑笑听到那两人的声音,又追上程依念,拉住她道:“依念,你从前说让我叫你依念,你还说我们是朋友的,朋友有难,你就不能帮帮吗?” 程依念皱了皱眉,“你要我怎么帮你?” 笑笑怔了一下,咬了咬牙说:“像上次那样,程小姐,你,你去包厢里陪那个男人喝酒吧,这一次,我不会拖累你,我也不用你再护着,我会自己走的。” 程依念真的觉得太好笑了,她凭什么觉得,她会置自己的安危不顾,去帮她? 程依念摇头,“我凭什么要那样帮你?” 眼看着那两个人都要走过来拉她了,笑笑急了,紧紧的握住程依念的手腕,“你不能见死不救的,程依念,我帮过你的,我帮过你的啊,我要不是因为帮你,就不会来到这里,所以,你必须要帮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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