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依念一阵惊慌,这司机师傅可真是牛啊,居然让他们去看车祸现场? 她还怕睡不着觉呢。 于是,她和司擎墨异口同声道:“不看。” “唉,好,那我可就绕路了。”司机师傅笑呵呵的说完,然后倒车,调头,换了一条路。 程依念眨巴着眼睛,问司擎墨,“这司机师傅现在绕路,是觉得一会儿到站了,我们还得付他车费吗?所以,那一千块是给他等待的时间吗?” 司擎墨怔了一下,程依念将挡板抬了起来,问:“师傅,我们那一千块钱是包含车费的吧?” 司机师傅立刻点头,“包含,包含,我只是怕你们觉得坐车时间太长了,所以,绕路了,要告诉你们一声,尽量给你们服务到位,让你们消费的明明白白。” “哦哦。”程依念这才将挡板又放了下来。 等她再坐好的时候,司擎墨勾着唇,一双墨眸盯着她,“夫人可真贤惠。” 听着他那声‘夫人’,程依念莫名的脸红了起来,她轻咳了一声,说:“你赚钱也不容易,还那么抠门,我不得帮你省着点。” 听到程依念说自己抠门,司擎墨倒是一愣,还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抠门呢。 他自己也未曾意识到自己什么时候抠门过。 “我抠门?”司擎墨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让她有这样的错觉,所以,他愿意虚心求教,“我做了什么事情,让夫人有了这样的想法?” 程依念说:“你之前要吃已经黄掉的菜叶子。” 司擎墨怔了一下,想起来了,似乎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那时候,他不想她在厨房做饭,不想她那样辛苦,所以,找了那样一个借口,却被她给记住了。 他无奈的笑,道:“夫人,你对我这个曾经的敌人,可不是很了解啊,好在,今天的活动,是我猜你,而不是你猜我。” 程依念眨巴了一下眼睛,她曾经跟他当对手的时候,也过去了解过他这个人的,她有有请人调查过他,只是她调查到他的事情,全部都是他想让她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突然又想到,他居然连她睡觉的姿势都知道,他请的是什么人调查她? 还有她喜欢枪械拆装,这也是能调查出来的事情?这是商业之间的互相了解吗? 她怎么觉得更像是个变态啊? 司擎墨见她突然用像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挑了挑眉,刚要说话,车子又颠簸了一下,两人往一边倒去,司擎墨的唇几乎贴上了她的唇,她忙将脸转到一边,大约是因为她动作太大,直接导致他的唇贴到了她的脸上,她伸手推了他一下,“你,你这么变态的吗?” 司擎墨被她推了一下,才将自己的身体收了回来,低笑着说:“是你把脸凑过来让我亲的。” 程依念:“不是这个。” 司擎墨挑眉,“你是说,我为什么连你睡觉姿势都知道这件事吗?” 程依念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真的会读心术啊?” 司擎墨低笑出声。 程依念看着他,“你笑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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