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妈妈看到葛春华来真的,她站在门口唾骂,“你这个死丫头,你走,走了以后就别再回来了,以后等你要结婚了,连个娘家人都没有,看看谁还愿意娶你。” 葛春华听着她妈这话,耳朵都起茧子了,从小听到大。 她嘲讽的笑了一下,脚步丝毫没有停留,拎着箱子到路边打车,直接去了机场,坐在机场,她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买机票,于是在机场直接买了最近一个飞往m国的航班。 坐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葛春华不禁想起小时候的许多事情。 从小,她的爸妈就告诉她,长大了,一定要照顾弟弟,告诉她,弟弟才是家里的根本,他们告诉她,他们姐弟俩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还说,以后她如果嫁人了,婆家要是欺负她了,只有娘家弟弟能为她撑腰。 所以,她一定要让弟弟变得强大,她再长大一些,他们告诉她,他们生弟弟是为了帮助她的,要不然,她一个人多么孤单,一个人要照顾父母俩人,肯定吃力,有个弟弟帮衬她,她才能轻松一些。 等她大学终于毕业了,他们便一遍遍的告诉她,不能乱花钱,她要帮弟弟买车买房,只有弟弟有了这些,别人才不会瞧不起他们家,她自己脸上也有光。biqubao.com 这么多年,她一直照着他们的话做,她以为他们也是疼她爱她的,毕竟,当初他们村里那么多女孩子家里都不让她们读书了,早早的就逼着她们出去打工赚钱,只有她,还有读书的机会。 那时候,她在村里的一个好朋友跟她说:“春华,我真的好羡慕你,能读书,真好,你爸妈对你真好啊。” 她当时还很自豪的跟她那位同村的好友说:“我爸妈不重男轻女,村里太多重男轻女的人了,这都是因为他们没有文化,我爸妈都是老师,他们知道知识的力量,也知道只有知识才能改变人的命运。” 后来,她考上大学,爸妈也让她去念,同村的女孩子们羡慕坏了,她也自豪了好一阵子。 直到现在,她才想明白,她的父母确实是知道知识的力量,他们知道知识才能让她赚更多的钱,才能帮弟弟更多,如果中学时就让她辍学,出去打工,一个月顶多赚几千块钱,现在供她读了书,这么多年,她赚的所有钱,几乎全被他们要走给弟弟了,她每个月有两万的项目补助,还有一万的生活补助。 她研究的项目有一家企业支持,那家企业给他们这些研究人员包了吃住,她们项目一开始,便是好几个月不能出门的,所以,她的钱几乎全部存下来给了爸妈。 她现在慢慢明白了他们的用意,可是,他们到底是她的爸妈,她也不在意,给就给了吧。 然而,他们现在越来越过份了,还打起了她婚姻的主意。 她苦涩一笑,她真的是极其痛恨自己的原生家庭,她痛恨这种重男轻女。 可是……她更痛恨程依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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