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嘶吼着,好在这里是酒吧,音乐声比较大,他们也是坐在楼上的包厢里,没有人能听到她这样子可怜巴巴的哭诉。 沈意萧被她这个样子吓到了,他懵懵的抽了几张纸递给她,皱着眉,低声安慰道:“你别胡思乱想,我没有瞧不起你,嫂子她应该也没有瞧不起你,她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啊。” 听到沈意萧还在帮程依念说话,笑笑心里很不舒服,她开口道:“程小姐在你们面前当然不会表现出来瞧不起我,可是在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她其实很瞧不起我的。” 沈意萧皱着眉头,刚想说话,就听到程依念的声音响起来,“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怎么瞧不起你的?” 笑笑没想到程依念会突然过来,她脸色苍白,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程依念走了进来,坐在她旁边,微笑着问:“笑笑,我怎么瞧不起你了呀?你说说。” 笑笑嘴唇颤抖,半晌,又落了泪,“程小姐,老板,我,我太自卑了,因为我的原生家庭,我真的太自卑了,请你们,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改变自己的,求你们了。” 程依念目光凉凉的看着她,她现在顾左右而言他,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可真的是太会转移话题了。 可是,她可不能让她就这么蒙混过去,她认认真真的想过,她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笑笑的事儿,她怎么总觉得笑笑现在有点针对她呢? 明明当初,她是帮过她的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而且,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笑笑一番,此刻她穿着一件闪着鱼鳞光芒的吊带,化着大浓妆,完全没有曾经楚楚可怜的清纯。 她现在这副样子,是又在这里当了陪酒女吗? 所以,她是辞了她给她找的在张叔那里的工作了? 重生以来,她总想着改变这个,改变那个,可是她发现,她能改变的其实并不多,她那样努力的想帮笑笑改变命运,可是最后,她还是自己来当陪酒女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而且,她觉得,就笑笑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去改变她的命运。 算了,她觉得,她最应该学会的就是尊重他人命运。 以后笑笑的事儿,她可不想再管了,不过,她也不能让笑笑随意在这里泼她脏水啊,所以,她再次开口,“笑笑,我是在问你,我怎么瞧不起你了,你在说什么啊?” 笑笑慌里慌张的看着程依念,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程依念欺负了她一样,她不断的跟程依念道歉,“程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定会改掉自己这自卑的性子的。” 她还是不正面回答程依念的问题,程依念勾唇笑了一下,道:“你自卑要改变,是好事儿,我也支持你改变,当然,我自己也得改变,你来说说,我是怎么瞧不起你的?你说出来,我也改改。” 笑笑本来以为自己卖个惨,就能成功转移话题,会让程小姐和老板怜悯她,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程小姐会这样子咄咄逼人。 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呆呆的看着程依念,“程小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呢?我知道,我什么都不如你,我知道,我是农村人,没有见识,也没有钱,可是,我也有自尊啊,程小姐,为何要把我的自尊放在地上踩吗?” 程依念:“???” 她有点莫名其妙,她到底在说什么啊? 她眨巴着眼睛,“我怎么踩你的自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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